貓兒_第3章 無數種可能

貓兒發布時間:2026-05-13作者:番茄

無數種可能,在腦海中糾纏,一團亂麻。

久而久之,神思開始混沌。

「小姐可是又頭疼了?」

青桃的手指覆上來,舒展沁涼。

可頭病來勢洶洶,並沒有緩解,反而越來越重。

「小姐,要不咱們還是先回府吧,這超度之事陰氣重,再衝撞了您,而且......萬一真撞見姑爺和別的什麼人,您這往後又該如何自處啊?

「雖說姑爺是高攀了咱們裴家,可他已官居侍郎,別說置一房外室,便是想有個三妻四妾,旁人也只會說您善妒,您切莫真動了氣,再傷了自己的身子。」

外室?三妻四妾?

皇天后土見證當初信諾,肖繼就不怕遭雷劈嗎!

難道,這就是他送我邪物,想我被這頭病折磨而死的原因?

若當真如此,我定要現捉這對姦夫淫婦,再一紙訴狀告到御史臺,讓他就此身敗名裂!

頭顱如針刺般欲裂,我呵斥青桃立刻前去崇賢坊。

馬車剛一停穩,我硬頂著一口氣衝下,急不可耐,叩響了那民宅的門環。

一肚子的質問皆已湧到嘴邊。

然而開門的卻不是什麼美婦人,而是一個孩子。

「問夫人安,請問,您找誰啊?」

他很是有禮衝我一揖。

我一時反應不及,半晌才緩過神探問:

「敢問小哥,這裡的主人可是姓肖?」

「肖?」那孩子搖搖頭,「夫人估計是找錯了,這裡的主人,姓元。」

元?

好生僻卻又有些熟悉的姓氏。

但頭病兇狠,我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聽過。

向院內望了望,也並無肖繼的身影,和做法的痕跡。

難道是弄錯了?

我琢磨不定,道了歉:「那打擾了。」

卻在我要登車回府之際,聽見路旁兩個婦人對我指指點點。

「怎麼又來一個,這院子不是成了妖精窩吧。」

「我家男人隔三差五就望這院子的女人,魂都快被勾走了。」

「誰家不是啊,就連朝中的大官,都著了道,三天兩頭跑來抽不開身呢,我親眼見過兩次,長得那叫一個年輕白淨,聽說還是個侍郎呢!」

7

那些話如齊發的箭矢,字字將我射穿。

腳下踉蹌,差點跌落馬車。

我徹底亂了分寸。

「小姐!」青桃連忙扶住我。

壓低了聲線,附我耳邊提議道:「她們口中之人好像是姑爺,要不,奴婢去打探打探?」

我撐著她的手,正猶豫不決。

不知怎的,車裡的貓兒突然從籠中跑了出來。

一下跳在我手臂上,扮出委屈模樣,哀怨衝我叫個不停。

恍然就讓我記起,生辰那日,它也是這般乖巧,向我投懷送抱。

但如今看來,這恐怕,都只是肖繼親手營造的假象。

一切的一切,全是謊言!

無處發洩,我嫌惡將它丟了下去。

可它身上那股獨特的氣味,卻充斥鼻息,難以消散。

我煩躁不已,沒有應允,只讓青桃快馬加鞭回府。

因為再追問,已經沒有意義了。

既是尋著小沙彌的話尋到了這,又聽了那婦人所言侍郎二字,除了他肖繼還能是誰!

萬念俱灰,錐心之痛,不過如此。

但也許是太痛了,麻麻密密的冷汗出了一身,沒用麻醉藥,頭病竟也好了許多。

待我差去的小廝將還在當值的肖繼請回家中,我已全然冷靜。

「娘子怎麼了?」

肖繼氣喘吁吁,髮髻凌亂,好一副極為擔心我的模樣。

激起我嘴角冷嘲。

都到了此刻,他還在裝?

「我無事,」

他拍著??脯,洩下一口氣,我笑意更諷,「倒是肖郎,有大事臨頭,我這當娘子的卻不知。」

他未能洩完的氣息,猛然一滯。

卻還要扮出一副不知所謂。

「娘子,這是何意啊?」

我煩倦了,直接拿住那張地址亮在他面前。

他晃一眼,神色猝然凝肅。

眉心懊惱地皺了皺,再也顯不出無辜了。

質問、詆譭、狡辯,他接下來要說的,不過如此。

我做了萬全準備,非得一把撕下他虛偽的面具不可。

然而他居然什麼都沒反駁,直接承認了。

「原來娘子已經知道了,但此事,我並非有意欺瞞。」

這話令我發笑。

難道他已膽大到要把那女子領進家門,直接將我取而代之嗎!

「肖繼,如今,你是官居侍郎,可別忘了,你一介寒門若無我伯父提攜,焉有今日。」

他抬起的臉色變了,卻是不可思議盯緊我。

可我也已不在乎把話說得更難聽些。

「他老人家是致仕了,可清河裴氏還在,遠房的那些雖看不起我們這一脈,可為了頭上的裴字,也定會要你好看!」

他整個人近乎僵硬,哽了哽,許久說不出半個字。

好半晌才道:「娘子,你我之間,何至於此?」

「何至於此?」我再也剋制不住,湧了淚,「你在外金屋藏嬌的時候怎不想想何至於此,你想要害死我,與她人逍遙的時候,怎不想想何至於此!」

肖繼卻又不認了。

「金屋藏嬌,害死你?娘子,你在說什麼,是不是誤會了?」

他拿起那張地址,懵怔指於我:

「此處是元靖的落腳地。

「我與她清清白白,她只是我恩師的女兒,我的師妹啊。」

8

師妹?

只是師妹?

一時間,我不知該不該相信他。

他攆了所有人下去,關起門來,與我細細交代。

先講起他的恩師元通昭。

此人我是知道的,昔日官拜御史大夫,對肖繼有撫養知遇之恩,後來因罪被罷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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