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凌的選擇
新 BOSS 上任,我和一群年輕女孩在走廊迎接。
他停在我面前,低低說:
「我想進去。」
我臉一熱。
曾經那張狹窄小床上,他呼吸滾燙地抱着我一次次低聲央求時。
最愛說的,就是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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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下屬圍着我激動地叫。「程姐,原來你這麼美啊!」「程姐,以後我們是不是要雞犬升天了!」有人羨嘆我嫁給謝斂真幸運。謝斂神情認真地糾正。「不,是我能娶到程凌很幸運。她即便終身不嫁也能把自己過得很好,但她還是選擇了嫁給我,沒有比我更幸運的人了。」余悅在一…
新 BOSS 上任,我和一群年輕女孩在走廊迎接。
他停在我面前,低低說:
「我想進去。」
我臉一熱。
曾經那張狹窄小床上,他呼吸滾燙地抱着我一次次低聲央求時。
最愛說的,就是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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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下屬圍着我激動地叫。「程姐,原來你這麼美啊!」「程姐,以後我們是不是要雞犬升天了!」有人羨嘆我嫁給謝斂真幸運。謝斂神情認真地糾正。「不,是我能娶到程凌很幸運。她即便終身不嫁也能把自己過得很好,但她還是選擇了嫁給我,沒有比我更幸運的人了。」余悅在一…
新 BOSS 上任,我和一群年輕女孩在走廊迎接。
他停在我面前,低低說:
「我想進去。」
我臉一熱。
曾經那張狹窄小床上,他呼吸滾燙地抱著我一次次低聲央求時。
最愛說的,就是這句話。
1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我有些凝住。
眼前身材高大的男人,目光平淡地越過我,示意我身後:
「抱歉,能讓一下麼?」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擋了半邊門,臉一熱,趕忙移開兩步。
謝斂禮貌地向我點點頭,神色無瀾地走進了董事長辦公室。
我去茶水間泡了杯咖啡。
認出來了?沒認出來?
那句話......
故意的,還是碰巧?
我轉頭看向旁邊玻璃櫃門。
那裡映照出的一個面目模糊的 33 歲女人模樣。
齊耳短髮,妝容寡淡,黑框眼鏡。因為檢查憑證途中被臨時叫去,鬆鬆垮垮戴著兩隻磨得起毛的袖套。
與幾年前那段瘋狂旅途上恣意飛揚的女孩。
是全然不同的兩個人。
......
是湊巧。
我得出結論。
2
回到辦公室,兩個年輕下屬正嘰嘰喳喳談論新來的老闆。
「這也太帥了吧,不知道的還以為流量明星呢!早知道新老闆是這個水準,我們還掙扎個什麼勁,早被收購不就好了!」
「聽說他才 28 歲,創業成功後又接管了家族企業,這才是霸總照進現實,不行,我要發朋友圈!」
「你別這麼花痴......」
「程姐這麼嚴肅古板的老財務人都能花痴到堵人家門,我憑什麼不能!哎,你腳踹我幹嘛——」
我面無表情地往座位上走。
「上班時間不要八卦。」
兩人瞬間噤聲,頭快埋到桌子下。
門外清脆的高跟鞋由遠至近。
吳思音走了進來,一貫的妝容精緻,緊身套裝。
她將手中一沓票據甩在下屬桌上。
「市場部的報銷為什麼退回來?」
剛畢業的小姑娘瑟縮了一下,解釋得磕磕絆絆:「吳、吳助理,這個不符合報銷新規,超標 50% 需要總經理簽字——」
吳思音不耐煩地打斷,「我們市場部在外面衝鋒陷陣,你們舒舒服服坐辦公室就整天想著怎麼拖後腿是吧?」
我抬起頭,冷聲開口:
「吳助理,新的財務報銷制度早就釋出,也組織了專場培訓,不懂就回去學,不服就去找領導抗議,在這裡吵吵是顯嗓門大嗎?」
吳思音回頭看我,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程姐,你該不會,在公報私仇吧?」
我扶了下眼鏡,抬頭與她對視。
「你我之間,有什麼私仇呢?」
她輕飄飄笑了聲。
「看來還是隻能讓周勳親自來跟你說了,總歸你們有過夫妻情分。」
3
周勳很快來了。
吳思音先低低喊了聲「老大」,隨後輕咬下唇垂眼看自己的鞋,一副剛被刁難受了委屈的模樣。
「為難一個小姑娘,沒必要。」
周勳微微蹙眉看向我,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
嗯,這個場景我很熟悉。
沒和周勳離婚前。
類似的話,他對我說過很多次。
我們結婚三年。
他升任市場總監後,和助理吳思音關係曖昧不清。
我提出讓他把她調走。
他覺得我迂腐又可笑。
「你整天在辦公室坐著不動,市場部在外應酬互相照顧很正常,你不至於和一個小姑娘過不去吧!」
那次他在外喝醉,我開車接他回家,吳思音主動在後座照料。
行駛途中,她忽溢位一聲短促的「啊」,下車時我看見她短裙往上翻了一截,露出白晃晃一片。
我是個低能量人。
軌也懶得抓,架也懶得吵,直接提出了離婚。
周勳態度諷刺。
「程凌,如果你想用以退為進這招拿捏我,你用錯方法了,我周勳向來吃軟不吃硬。」
「你一個三十多的離婚女人,性格古板無趣,能找到條件有我一半的男人我在公司門口給你下跪!」
我們很快辦理了離婚手續。
可惜我們是一個公司。
抬頭不見低頭見。
他和吳思音同進同出,時常故意當著我的面噓寒問暖,處處為她出頭,理由是:「我部門的人我當然得護著。」
我知道同事們私下說我真能忍。
這種情況還不辭職。
如果是前幾年的我,的確會覺得丟臉又膈應,眼不見為淨辭職走人。
可我 33 歲了。
年齡賦予了我該有的力量和底氣。
好不容易幹到財務部長職位,憑什麼我辭職?
再說丟人的是他們。
又不是我。
此刻。
周勳微微側頭看著我,唇角掛著那抹熟悉的諷笑。
「我們之間的事,總把人家小姑娘牽扯進來為難沒意思,你說呢?」
我面無表情,「按規章辦事就是為難她?公司財務制度是為了為難她制定的?周總監,你是不是腦子犯糊塗了?」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行,那就明天會議上,讓新董事長判定,不過程凌......」他壓低嗓音,語氣中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愉悅。
「用這種手段刺激我回心轉意,老實說,有點低階。」
4
第二天,中高層會議。
謝斂走進會議室時,所有人不自覺挺直了身子。
我在厚厚的眼鏡片後面觀察著他。
身姿挺拔,眉眼英氣,利落坐下時敞開的西裝下襬掃過桌面,露出腰間白襯衫的幾道細碎褶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