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凌的選擇_第6章 下屬煞有介事地分析

」

下屬煞有介事地分析:「所以要先去向長輩請示啊，這也是為了保護你。不過你們既沒有血緣關係，又沒有戶籍關係，完全沒問題啦。」

她們的聲音漸漸低下去，時不時夾雜幾聲興奮的低呼。

我看著電腦螢幕上的 Excel 表，心中湧起一股淡淡的自嘲。

還好自己有自知之明。

謝斂怎麼可能看見真實的我後......

還會喜歡我?

他不過是不捨當初那點虛幻的餘溫罷了。

那晚我間接表明了態度，他自然也明白了什麼意思。

成年人的世界。

有時只需要點到為止。

還好。

還好沒有當面承認。

還好沒有抱任何不切實際的妄想。

不然我只怕在公司繼續待下去都需要勇氣。

我長長吁了口氣。

就像以前人生中很多次慶幸自己沒有做出非他人眼中我的行為從而避免可能的丟臉或出醜那樣吁了口氣。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接下來幾天，心情不受控制地低落了很多。

兩天後的晚上，爸爸打來電話。

看到電話號碼時我習慣性緊張，心像吊著一顆沉甸甸的石頭。

我 29 歲那年，遭遇媽媽強勢逼婚，她說出最恨的話是:「小時候還以為你是我們的驕傲，誰知道長大了竟成了我們的恥辱!你必須結婚，就算結了再離也必須結!」

我就是在那種情況下，相親認識了周勳。

爸爸說:「周勳來看我們了，話裡話外表達了想復婚的意思。其實當初離婚時他也來過，你媽當時告訴他你就是一時衝動，最多一年就會和他復婚，他大概是聽進去了。」

我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媽媽對周勳說......我想復婚?」

爸爸語重心長地點頭。

「你媽也是為你好。周勳現在事業有成，你就算再婚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再說復婚總比二婚好聽。」

我難過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難怪周勳這一年來總是那副志在必得的態度，難怪他敢大言不慚地說想回頭。

原來在他們眼中......

我的個人意志從來不重要。

13

餘悅要開生日宴會，請公司的一些同事去她家。

她邀請我。

準備拒絕時，聽下屬們開心嘀咕:「正好趁董事長出國，看看他私下是什麼樣子!」

我鬼使神差答應了。

餘悅又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程姐，我還邀請了周總監和吳助理他們，你別往心裡去。」

當天。

一眾人到達城外別墅時，都被震驚得張大了嘴。

那是一棟立於湖盡頭的歐式建築。湖兩側是整齊的樹，門前一大片綠色草地，石樓梯直通二層平臺。

「太美了，簡直像電影裡的郊外城堡!」

宴會時。

我拿起了自助餐桌上的紅酒，只覺心裡有些東西需要什麼刺激壓下去。

那趟遙遠而短暫的旅程中。

我和謝斂時常相擁著坐在寂靜的天地裡看無邊曠野。

他問我以後想住什麼樣的房子養老，我眯起眼說要住達西家那樣的房子。

他轉頭看我，問達西是誰。

我嘻嘻哈哈說達西都不知道，就是達文西的哥哥啊。

他那時已然習慣了我時常的天馬行空的話，無奈笑著將我抱得更緊。

這棟房子。

正是我當時想要的樣子。

我喝了一杯，開始拿第二杯時。

周勳皺著眉頭走了過來。

他一把拿走我手裡的杯子，以一種理所當然的關心語氣說道:「別喝了，你不是喝酒的人。

」

我轉手又從桌上拿起一杯，好笑地看他:「我是不是喝酒的人，關你什麼事?」

他臉色發青，但沒說什麼，一副隱忍剋制的樣子。

我冷笑著走開。

大廳中間，眾人在嘰嘰喳喳說話，其中一個女同事起身問餘悅衛生間在哪裡。

餘悅指向一扇門。

女同事走過去很快又走回來，開玩笑說:「那是個小臥室，餘悅，你怎麼自己家都弄錯啊?」

餘悅有些尷尬。

「我一時記混了。」

大家哈哈笑。

「看來現在的霸總短劇還是不夠誇張，和霸總結婚也是有煩惱的，比如董事長這種級別，家裡大到會迷路的，哈哈!」

坐在一旁的吳思音忽然看向我，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程姐，你以後如果二婚，想找什麼樣的人啊?」

眾人屏氣，都有些看八卦的心思。

兩個下屬則都有些擔憂地看著我。

吳思音銷售出身，嘴巴厲害，最會話裡有話。而我向來是個沉默寡言的。

但此時，我喝了酒，骨子裡某些被長久掩蓋的東西浮了上來。

我抿了口酒，慢悠悠開口:

「反正不會找周勳，這樣說你放心了麼?」

吳思音有些愣住。

顯然沒料到我直接把話說明，臉上霎時閃過一絲窘色，但很快調整過來，做作驚歎:

「難得難得，程姐竟然也學會開玩笑了!不過你說這話我也能理解，人往高處走嘛，我猜......程姐肯定想找個霸總結婚!」

她說完「噗嗤」笑出聲，似乎自己也覺得是件很可笑的事。

市場部的人也跟著笑。

下屬忍不住出聲:

「吳助理，我們程姐可從沒說過這種話，你可別亂說!」

吳思音滿臉笑意地擺了擺手。

「這怎麼叫胡說呢?我最近看的一部短劇講的就是霸總愛上五十歲清潔工，程姐是三十多歲的財務，也不是沒可能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