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凌的選擇_第11章 好遺憾啊最後的念頭閃過
好遺憾啊......
最後的念頭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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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時。
光仍在閃耀,眼前世界一片白。
我很快意識到自己在醫院。
讓我詫異的是。
餘悅坐在我床邊。
她見我醒來,睜大眼睛看著我,眼睛紅腫,似乎剛哭過。
我心中莫名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卻說不出具體是什麼。
她用紙巾擦了擦眼,垂眼兩秒,緩緩抬起與我對視。
「程姐,你昏迷三天了,別擔心,醫生說你只要醒過來就沒事了。」
「好在第一批登頂的同事們正好返回,把你和周總監救起來了,不過他沒你幸運,腰椎受了傷。」
我虛弱地轉頭,目光在房中尋找。
謝斂為什麼不在?
開口問她,卻只有含糊的氣音。
此時,餘悅幽幽嘆了口氣,又說起了別的。
「那天我是故意讓你撞見的,我偶然看見哥哥的襯衣內領上,沾了你那幅袖套的線頭。有了懷疑後,就慢慢觀察到了更多......讓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的是,你竟然是當年和他一起走 318 的人。」
「從小到大,我一直安慰自己,哥哥一向是個感情很淡的人,對我已經很好很好了,直到我看見他對你的樣子,才知道人和人的感情,是不一樣的。」
她苦笑了下。
「當時河水很急,卷著你往下游衝,沒人敢冒險,只有哥哥,他從山下一直奔跑到河邊,一步也沒停,直接跳了下去。」
心中的猜測得到了驗證,可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更恐慌了。
「他在哪?」
我終於嘶啞著說出來三個字。
她凝神看我片刻,目光緩緩移向窗外的槐樹。
三月的綠葉在光裡輕輕搖曳。
「哥哥死了。」
世界突然安靜。
我微微蹙眉,心中奇怪地想:
餘悅在說什麼呢?
「救援人員在下游找到你時,你趴在一塊岩石上昏迷,哥哥被找到時已經......」
我定定看著餘悅。
看著她的嘴唇一動一動。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明明知道她在說謝斂,卻覺得一切跟我無關。
我身體虛弱,剛連話都說不出,此刻卻平白生出一種力量,一下子就坐了起來。
掀開被子、下床、穿鞋。
跟個沒事人似的。
餘悅盯著我:「你要去哪?」
我低頭認真穿鞋,沒回答。
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只想離開這裡。
她沉默片刻,突然伸手遞過來一個藍絨盒。
「這是我在他房間發現的,裡面是顆鑽戒,我想他是想向你求婚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沒有送出去。」
我愣愣地看著她手中的東西。
動作驟然停下。
這個盒子我見過。
某次在別墅,我們纏綿許久後,他一個打挺起身,眼睛含笑地開啟書桌抽屜拿東西。
就在那時。
我忽然開口說起了約法三章,抬頭問他意見時,他手裡拿著這個盒子。
那時他凝然片刻,將盒子放回抽屜,平靜開口:
「我沒意見。」
「......」
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那個看到我眼睛就亮晶晶的人。
不在了。
眼淚忽然就流了下來。
一滴,一滴,墜落在地板上。
身體裡的力量驟然抽空,我再也支撐不住,緩緩癱坐在地上。
我抱著膝蓋,像個丟失了全世界的孩子,嗓音破碎低喃:
「謝斂,回來好嗎?」
「我後悔了。」
「......」
淚眼朦朧中,門口忽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修長身影。
謝斂拿著一疊單子走進來。
我愣住。
他也愣住,旋即露出驚喜之色。
「你醒了?」
「謝斂?」
謝斂笑著,大步流星地朝我走來,一把將我抱住。
隔著衣物,我清晰地感知到他心臟的劇烈跳動,像每次在他懷裡時一樣。
我哽咽著開口:
「謝斂,我想結婚了......」
謝斂一凝。
兩秒後,發顫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好。」
一旁。
餘悅眼眶通紅地看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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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來知道。
救援隊在下游三公里處找到我們時,謝斂一手攥著昏迷的我,一手死死抓住岸邊一塊尖石。
石頭割破了他掌心,鮮血順著河水不停地流,他一下也沒有鬆手。
這三天他寸步不離地守在我床邊,餘悅來給他送換洗衣服時, 醫生臨時把他叫走, 此時我醒了。
「抱歉, 我騙了你。那天晚上我看見他拿著鑽戒說了很多夢話,才知道他一個什麼都不在乎的人, 竟然有這麼小心翼翼的一天, 因為怕你逃離竟然連求婚都不敢。」
她輕輕說道。
「我從小愛我哥,無論如何, 我希望他幸福。」
至於周勳。
他卡在岩石縫隙裡撿回一條命, 但腰部以下截癱。
儘管他主動出具了《諒解書》,吳思音仍因過失致人傷害被判處一年有期。
判決下來後,他坐著輪椅去探視了一次。
「思音, 那天河邊我聽到了你的真心,唉,沒想到你對我用情至深,我很感動。」
他以一種歷經千帆驀然回首的深情語調, 對吳思音鄭重承諾:「我不怪你,好好保重,我在外面等你。」
可吳思音當場就拒絕了。
坐一年牢和坐一輩子牢。
她還是分得清的。
據說周勳愣在哪裡,長久不動。
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番外
我和謝斂的開始很潦草。
但結局足夠隆重。
一年後。
湖邊別墅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婚禮。
公司的人都來了。
大家臉上依舊掛著震驚之色, 似乎還是難以相信,那個古板沉悶的財務部程姐,竟然成了董事長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