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凌的選擇_第9章 說著無視吳思音驟白的臉
」
說著無視吳思音驟白的臉,又對周勳淡淡開口:
「你管理不力,你也去。」
市場部被一鍋端後,公司上下對財務部的各項規定立刻變得重視和規範起來,有部長向我慨嘆:
「董事長肯定是為餘悅出頭,程姐你真幸運,以後有餘悅在,誰還敢得罪你們部門!」
無論如何。
那兩人不在公司後,我的確感到空氣清新了很多。
......
謝斂慨嘆我手段了得,說我總精準拿捏他。
我說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是的,在他面前。
我也變了個模樣。
不再是沉悶如昔的程凌,某種骨子裡卻從未外顯過的天性,自然而然流淌出來。
「那你開會時為什麼搭著腿?」
他提出證據,目光灼灼地盯著我的小腿。
我無語,「坐久了就搭啊,再說又不只我搭。」
他蹙眉搖頭,「但只有你在故意勾引我,別以為我不知道。」
我睜大眼:「啊?」
「你還故意在我面前整理頭髮。」
「你手指有意無意撫摸桌面。」
「你用嘴巴喝水。」
「你取眼鏡。」
我聽呆了,氣極反笑。
「這麼看來,我的確每個動作都在勾引你,你火眼金睛,我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
「果然是這樣。」
他得到了驗證般點頭,「可我從小是個清心寡慾的人,你總做這些事,讓我每天很難做。」
我歪頭:「那怎麼辦呢?跪下給你道歉?」
「倒也不必。」
他嘀咕著起身,繞過偌大的辦公桌走出來。
走到我身邊。
伸手沉默地解我扣子。
「這樣就好。」
他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孩子氣的滿足。
我垂眼看著他白色的發頂,手指不自覺穿過他的頭髮。
「謝斂,你為什麼染白頭髮?」
我隨意地問。
他說了句什麼,因為太過專注有些含糊不清。
我本想再問,卻不自覺仰頭。
便也顧不上了。
18
暗度陳倉這種事,就跟紙包不住火一樣,總會露出破綻。
起初只是些似是而非的小細節。
但當大家把彼此的發現分享,並發現都完美對上後。
終於興致勃勃地確定了一件事:
董事長戀愛了。
對方是誰不知道,但能確定是公司的人!
第一懷疑物件自然是餘悅。
畢竟生日宴那天,謝斂忽然從房間走出來,讓所有人都瞪圓了眼。
餘悅激動地哭了。
說這是她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禮物。
但有人提出異議,說他看見董事長滿眼笑意地打電話時,轉身在走廊就碰到了餘悅。
於是大家開始一一排除剩下的人。
第一個排除後勤部王姐。
第二個排除財務部程姐,也就是我。
王姐 49,我 33。
是公司裡唯二比謝斂大的女性。
以上這些。
都是兩個下屬七嘴八舌跟我講的。
我垂眼聽著,慢條斯理摘掉袖套上的磨毛,最後扶了扶眼鏡,嚴肅開口:
「認真工作,不要討論公司八卦,獎金還要不要了?」
兩個下屬吐了吐舌頭,縮著腦袋回到了辦公位。
我沒忍住唇角彎了彎。
一轉頭,對上了餘悅的目光。
她站在門口,眼睛睜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看著我,臉色有些發白。
「餘悅,怎麼了?」我問。
她沒回答,沉默地走到了位子上。
19
幾天後的上午。
我按照財務部的例行彙報時間走進董事長辦公室時。
門大敞。
餘悅正抱著謝斂,姿勢親密。
她看見我,似乎驚了一下,旋即鬆開了抱在謝斂腰間的手,臉微微泛紅:「抱歉,我剛進來忘了關門,不打擾你們談工作了。
」
她帶著幾分羞澀匆匆離去。
謝斂沉默幾秒,開口:
「如果我說,我和餘悅沒有任何兄妹之外的關係,剛才也是她突然抱過來的,你信麼?」
我點頭:「信。」
謝斂愣了一下,「你真信?」
我聳了聳肩。
「這有什麼好不信的,你以為我是怎麼做上財務部長的?我擅長觀察和分析啊,和她一個辦公室這麼久,早看出她對你不過是年輕女孩子單方面憧憬了。」
他眨了眨眼,一把將我抱起放在辦公桌上,聲音裡壓著笑:「好好好,你這麼厲害,那以後結婚我豈不是什麼都瞞不過你?」
我的笑容頓了一下。
輕輕從他懷裡掙脫,挪下辦公桌,語氣輕快地說:「剛想起忘了給稅務局傳一份檔案,得趕緊回辦公室一趟。」
他看著我兩秒,溫和應:
「好。」
出辦公室時,我從反光的魚缸看見他直直站在身後,一動不動。
我和謝斂在一起後。
曾約法三章:
不公開。
不同居。
不談以後。
起初我以為他會不滿或者拒絕。
但他只是沉默片刻,很平和地接受了。
這段時間以來,我其實不太能摸清謝斂的想法。
他當然熱烈,但也不強求。
眼眸再炙熱,也能在察覺我退縮的那一刻,迅速冷靜下來。
就像剛才的反應一樣。
我說走。
他立刻鬆手。
當年那個在無人公路上迷茫沮喪的大男孩,早已在我不曾參與的歲月裡,悄無聲息地長成了不慌不忙的男人。
我想這樣很好。
歸根結底。
我不認為一段短暫的相逢,會讓一個人多麼深刻地愛上另一個人。
我有自知之明。
謝斂如今愛我,是回憶的濾鏡。
而那段回憶之所以美好,是因為月光雪山、高原上稀薄的氧氣,還有荷爾蒙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