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當天,臨時想換個美甲,人太多,需要與人拼房。
我剛選好款,鄰座就來了人。
她嫌惡地看了我一眼,「你滾出去,我對窮人過敏。」
店員尷尬地解釋,「店裡現在滿座,請您諒解。」
她不依不饒,「聖誕那天蘇富比拍賣行那顆粉鑽知道嗎?價值600萬。」
「今天,我要把它們鑲在美甲上。」
「她這樣的窮鬼在這裡,萬一換走我的鑽石了怎麼辦?」
蘇富比?
我翻雜誌的手定住,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算了,給你看一眼,讓你知道我和你的差距,然後安心滾蛋。」
我掃了一眼鑽石,果然,是我前陣子拍下然後丟失的那顆。
「別羨慕了,這是我老公送給我新年禮物。」
「我老公的名字,說出來都要嚇死你!」
對上我玩味的笑容,她吐出幾個字。
「我老公叫陸淮州。」
我臉上的笑容不變,心裡卻涼了半截。
真巧,他也是我老公。
1
結束通話電話,對方几乎暴跳如雷。
「你看吧,我就知道這種窮鬼愛做夢,看了一眼我的鑽石,鑽石就成你的了。」
「那看一眼我老公,是不是他也要變成你老公了?」
我沒有理她。
這顆鑽石是我媽的陪嫁,最落魄時,將它典當出去,才博來如今的季氏商業帝國。
五年前,為了和陸淮州在一起,我與家族決裂。
我爸更是放話讓我永遠不許回港城,也不許我再提季家千金的身份。
可就在前幾天,我哥哥聯絡我,我爸在經歷過一次空難後,突然豁達了。
他原諒了我的任性,讓我過年回家。
而這顆鑽石,是我回家最好的禮物。
一週前,那顆鑽石還靜靜躺在我家保險箱裡。
可當我打算回家那天,管家卻怎麼也找不到這顆鑽石。
一向冷靜自持的陸淮州發了好大的脾氣,指責管家監守自盜,當場就解僱了管家。
我不想冤枉人,就提議報警。
陸淮州卻再三阻攔。
原來,監守自盜的人,是他。
店員小聲向我解釋,「季小姐,您介意的話我們想辦法幫您協調包間。」
我抬眸笑了笑,「不介意,我還挺期待,員警來了她會怎麼樣。」
對方氣極,打了店員一個耳光。
「下賤的腦子果然只適合伺候人!」
「你聽不懂介意的人是我嗎?」
我起身護住店員,「你憑什麼打人?」
對方依舊囂張,灑下一疊現金,「就憑我老公說的,在霖城,我看誰不爽,就可以打誰!」
「能被我徐潔兒打,是她的榮幸,看到地上的錢了嗎?夠她一年工資了!」
我抬起手準備打回去,店員卻哭著將我拉住。
「季小姐,別......」
「如果她真的是陸淮州的太太,陸氏集團,我實在得罪不起。」
徐潔兒睥睨著我,滿眼得意,「我就喜歡看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賤民反抗,最後卻徒勞無功跪求我原諒的樣子。」
「所以,我現在允許你和我同一間房了。」
徐潔兒的電話響起,陸淮州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誰惹我的寶寶生氣了?」
徐潔兒嘟著嘴撒嬌,「就是一個做美甲都做不起帶鑽款的窮鬼大媽。」
「窮瘋了,就想搶你送給我的那顆鑽石,還報警說是我偷了她的鑽石!」
「我不管,我要你帶著刷卡證據馬上過來,幫我收拾這個死窮鬼。」
對面依舊寵溺。
「好好好,我馬上去。」
「我白天幫你收拾大媽,那你晚上要幫我收拾小弟。
」
徐潔兒嬌羞地嚶嚶了兩聲,「今晚可是要回我爸媽家,被爸媽聽見了不好。」
陸淮州笑得寵溺,「怎麼不好?讓岳父岳母聽聽女婿的實力,才更知道我能給你幸福,性格的性。」
兩人低俗的對話幾乎讓我生理性不適,陸淮州跟我說,除夕那天他有一個跨國合同要籤,所以會飛美國,不能陪我跨年。
我想著自己要回港城,便沒有多問,如今看來,他是要陪著新歡回老家做二十四孝女婿。
既然他不稀罕做季家的女婿,那我就成全他。
我給律師發了一條資訊,讓他準備好資料。
徐潔兒趾高氣揚地看向我。
「我老公馬上就會過來。」
「你就坐在這裡,哪裡也不準去,我要讓你親眼看著,這霖城,就算天下掉下一個鋼鏰,都得跟著我老公姓陸。」
我倒是忘了,這5年,在我的扶持之下,當初一窮二白的陸淮州確實一躍成了霖城首富。
為了維護他的自尊,也為了遵守與我爸的約定,我從來都是低調到塵埃,在外人面前,從來不提及自己的身份。
陸淮州總是輕哄我,「我就是喜歡你這樣謙遜的性格。」
可現在,我打下的江山,成了另一個女人耀武揚威的資本。
而喜歡謙遜性格的他,把另一個女人養得驕縱無禮。
就是不知道,等一切被揭穿,他們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我淺淺笑著,雲淡風輕地說道,「無比期待。」
徐潔兒被我的態度氣到,抬手想要打我。
我握住她的手腕,眼神凌厲,「我勸你最好老實點,你動了我,別說是你,就是你老公來了,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
她像是被我的氣場鎮住,眼神有了一絲閃躲。
這時,一個紅髮工作人員衝進來,拿起桌上的水就潑向我。
「就你還想讓陸太太吃不了兜著走?我已經看過你的登記的住址資訊了,家住三號弄堂,能是什麼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