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公主有疾:狂撩奶狗將軍_第九章 只能忍住嗚嗚咽咽的衝動

只能忍住嗚嗚咽咽的衝動,在心裡想,明年王嗟離開了京城後,我便去廟裡絞頭髮好了。

但等到京城飄了今年的第一場雪時,如喪考妣的沈叔痕,便為我帶來一個不好的訊息——西北有很大的可能起戰事!

彼時,我正蹲在我的長公主府裡看螞蟻搬家,聞言反而笑了:「昨日太后還說,要與陛下商討我的婚事,這下又要耽擱了。」

挺好。

但氣喘吁吁的沈叔痕,卻還留了半截話沒說。

「王嗟請戰之後,不曉得又說了什麼,使得龍顏大怒,打了二十板子,這時候正在南書房外跪著。哎呀,姑奶奶啊,您去哪?」

獵獵風聲中,我來不及聽清沈叔痕的後話,也根本無心聽清。

皇帝真是瘋了!

我聽太后說,皇帝哥哥還是太子時,曾捱過南書房外的板子五下,便在東宮裡躺了半旬,讓太子妃每日淚珠子不斷。

二十板子,他讓王嗟還怎麼為他打仗?

在這股無名火的驅使下,我活了十八年,第一次橫衝直撞,直到南書房外。

「反、反、反了。」

陸公公看到我,又驚又異,又懼又為難,用手指了我半天,險些暈過去。

我卻沒空理會他,眼神死死嵌在身側的王嗟身上。他後背上的血,已經在衣物上洇開,卻仍將背挺得筆直。

這死心眼,偷懶都不會。

「王嗟,你做什麼了?快點,快去求陛下原諒你。」

我聲線抖得像篩子,天像是又要下雪,他遭得住嗎?

王嗟卻不為所動。

真不曉得他是怎樣忍住疼痛,仍口吻平靜,神情倔強:「臣已經求了陛下一件事,不會再為旁的開口求陛下了。」

「……」

南書房外還敢放這樣的狠話,我真不知道是該為他的孤膽鼓掌,還是因他不知天高地厚,皇權冷酷而氣絕。

就在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知道該怎樣解決他與皇帝哥哥之間的僵持,只能先小心翼翼,脫下我身上的氅衣,預備護住他時,王嗟卻又開口:「在安西時,我與阿翁常在雪地操練,京城的風軟綿綿的,算不了什麼!」

我愣了愣。

「您回吧。」

王嗟用那雙漆亮的眼睛,定定看了我半晌。

「您只要記得一件事,王家郎君的刀,不光殺人時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贈人時,也不會再贈第二人。」

後面一句話,他卻不再用尊稱。

「你記不住也無所謂,我記得住了就行。」

最終,我是被太后的人強行拖出去的,南書房裡的皇帝始終裝作不知。

畢竟,如果他出面了,我便真的要被丟去大理寺。

太后的寢宮裡很暖和,但我癱坐在地上,心仍墜在冰窖裡。

太后又氣又急,想揍我,又強行忍住,只能跺著腳罵:「你娘去世前託哀家,無論如何護你過一輩子安生日子,怎麼就……冤家,實在是冤家!文惠啊!哀家終究有老的一天,也有沒的一日,你橫行霸道,目中無人慣了,以後怎麼辦呢?」

我覺得太后的話說得糊塗,卻不忍看她這副鬱鬱寡歡的樣子。

便熱心地提醒道:「呃,倒也不難,招最不好惹的王嗟做我的駙馬,豈不就萬事大吉了?」

太后聞言一頓,狠狠甩袖,徹底不管癱坐在地上的我了。

5

等我弄明白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麼時,已經是臘月二十八。

因為那日的風波,太后急火攻心,抱恙數日。

而我也許是因王嗟又喜又悲,回府後也燒了三日,這之後病去如抽絲。

太后和皇帝都對我含著怨氣,不肯見我,我便也樂得自在。

直到臘月二十八,沈叔痕鬼鬼祟祟來府上探望。

「王嗟請纓回西北,陛下原本是樂開了花的,但下一刻,王嗟卻突然問起什麼摺子來。陛下說王嗟這是僭越,是以下犯上,讓他想都別想了。王嗟就不肯,起初還客氣呢,直到陛下扔了一把刀在地上,王嗟就……」

就什麼?

我睨了一眼抱著暖籠的沈叔痕,像是聽說書般,津津有味,示意他趕緊往下說。

沈叔痕像是在克服什麼心結,又醞釀了兩秒,才開口:「王嗟就說,陛下實在不肯也無妨,等他改日問清長公主的意思就行,大不了以後就在西北,老死不回京了。」

安西的月更好看。

我突然想起大半年前,在我和皇帝爭論到底是江南的月亮好看,還是京城的月亮好看時,王嗟在我出乾清宮時,突然對我說的話。

「安西的月更好看,您若想……也可以去看看。」

直到都察院出身的沈叔痕憤怒地打斷了我的神思:「這簡直是無君無臣,無綱無常啊!別說咱們九五至尊的陛下了,便是換了我,也要氣得半死吧!二十板子,真是……」

可能是我的怒火中燒過於明顯。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