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公主有疾:狂撩奶狗將軍_第二章 回過神來後

回過神來後,一席話卻說得又急又密:「少想唬哀家,昨日的事,不光是哀家,皇帝也打探清楚了。你可知,他們家祖上三代都是戍邊良將,西邊近年不太平,若有戰事,還要指望王家。你雖然是女兒身,但一言一行也代表天家。皇帝那邊哀家替你擋下了,但若讓重臣寒了心,哀家也護不了你。」

為了讓我意識到事態的嚴重,亦或是意識到我的目中無人,多少還得收斂些許,起碼要看人下菜。

這之後,太后花了半個時辰給我上課,都快講完這榜眼郎的祖宗十八代了。

臨末,還威脅我若再犯事兒,便禁足半年。

在太后的恐嚇中,我走出寢宮,望著偌大的太陽,在心裡振振有詞。

行了行了,知道了。

眼下滿京城最不好惹的,當王嗟莫屬。

汝南王氏六代孫,大名鼎鼎王都護的直系孫子,讓皇帝哥哥直呼得少年英才的武舉榜眼郎。

人在西北,不通教化,又吃夠了沙子,脾氣不好,遇神殺神。

我的皇帝哥哥卻不以為意,在御史臺彈劾王嗟目無尊長後,反而笑說:「人不狂狷枉少年,嗟郎之風,朕愛極。」

皇帝真是雙標得可以,以前可都是罵我冥頑不化。

因看我臉色不佳,忠心護主的養娘寬慰道:「您彆氣,聽太后的話音,既聖人還要對王嗟委以重任,想來他不會在京城待太久的。」

我聞言,心情稍微舒暢了點。

不錯,從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吧。

然而,弔詭的是在幾日之後,我卻收到了王嗟求見的訊息。

毫無準備的我聞言一頓,差點被茶水燙到嘴,連忙看向養娘:「沒搞錯吧,哪個王嗟?」

榜……榜眼郎?!

養娘也一臉遲疑。

「告訴他本宮不見外男。」我想到那日在太后面前伏低做小的半個時辰,又想到被他捷足先登的那頭鹿,氣呼呼道。

等喝完茶,又在院子裡練了半日弓,一時無事的我鬼使神差問道:「他還在嗎?」

養娘一臉為難地稱「是」。

真是死心眼。我聞言在心底暗罵。

但就在此時,太后如緊箍咒一樣的聲音,突然響在耳邊:「王家啊,是世代忠臣,便是你皇帝哥哥都要客氣三分再三分。文惠,切勿再使小性子……」

如果被太后知道,王嗟在我門外暴曬半日。

「你去問問,他來幹嘛?」我一邊咬牙切齒,一邊在心底盤算怎麼樣給王嗟一個威風。

「王郎君說,那日衝撞了長公主,特來請罪。」

我聞言,再次僵住。

但當與王嗟再相見時,我便看破了,他根本沒有半點請罪的真心。

畢竟,就憑他黑著一張臉,道歉的聲音還甕著,看都不肯看我一眼的態度,算哪門子道歉?

我惹不起,多少還躲得起。

但王嗟卻像是腳下長了釘子,又或者,他根本沒聽懂我逐客的婉言。

我挑了挑眉:「還有事兒嗎?沒事兒請便吧。」

「嗟有一物,懇請公主歸還。」

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道歉是假,索物是真。我裝作沒聽懂。

王嗟似乎皺了皺眉,但仍硬著頭皮道:「那日,嗟有一把小刀,曾被公主奪去。」

我想也沒想:「呵呵,郎君說得輕巧,畢竟是行刺的證據,本宮繳了便移交都察院了,你去都察院找沈大人吧。」

王嗟一愣。

正是因為怔愣,他才忘記避開直視我,不滿的目光便直直看來。

那雙眼睛仍舊黑得發亮,嵌在這樣一張臉皮上,如果王嗟不總一副凶神惡煞的表情,想來也能勉強被京城中的娘子們追捧。

我出言不遜慣了,這次也沒收得住。

「王嗟。」

甚至忘記禮貌地叫他一聲郎君。

「你不是在西北長大的麼,怎麼曬不黑?」

我這句話問得真情實感,字正腔圓。

但話音剛落,自己便先意識到自己說出的話有調戲之嫌,而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的養娘似乎也吃了一驚。

而王嗟呢?

「嗟……」他的聲音懸著,像風箏線,飄飄停停半晌,最終只能卡殼。

「嗟不敢再叨擾公主,告辭。」

「公主,罪過呀!」王嗟的腳步聲才消失在廊下,養娘便愁眉苦臉地湊上來,「要是被太后曉得,您又換了法子欺負榜眼郎,該怎麼辦呢?」

我正色道:「哪裡就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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