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公主有疾:狂撩奶狗將軍_第十章 沈叔痕明顯違背心意地補救道
沈叔痕明顯違背心意地補救道:「真是太慘了。」
「燕燕,你也別想這事了,聖旨已經下來了,著王嗟準備去安西赴任了。」沈叔痕一副大事化了的口吻,「指不定來年還得打仗,說不好誰要上戰場,可憐河邊無定骨,猶是春閨夢裡人。我看你啊,不如嫁給文官得了。」
看見我目光異樣,沈叔痕又迅速補充:「當然,絕不是我。」
我沉默了半晌,不死心問:「你說,我偷偷隨王嗟去安西能行嗎?」
沈叔痕臉色煞白:「私奔,明晃晃的私奔!太寡廉鮮恥了!何況王嗟都沒開這個口,你作為女孩怎麼能?」
「咚咚咚。」
養娘在外面敲了敲門,口吻卻像大難臨頭。
「公主,王家有人來了,說是給您送年禮的。」
我和沈叔痕四目相對了片刻。
來的是一位小廝打扮的人,但我看了兩眼後,直皺了皺眉:「王嗟?」
果不其然,那小廝摘下帽子,便露出那張熟悉的,稜角分明的臉盤來。
原本坐在一旁喝茶看好戲的沈叔痕,猛地咳嗽起來,他一邊咳,一邊飛快奪門而出。
「不這樣偽裝,恐怕會被您府外皇宮的人攔下,我數了數,他們有九人,短戰不利。」
王嗟解釋之後,頓了頓,「我有問題問您。」
王嗟攤開手,在燈燭下閃爍著光輝的,正是那把被皇帝私藏許久的小刀。
「三年,最多三年。」
王嗟講這話時,口吻十分篤定,像是探囊取物一樣輕鬆。
「三年後,等北燕無事,皇上便沒有那麼多顧慮了。」
我不知道王嗟是怎麼突然開竅,明白了皇帝心裡那些不便公開的小計較。
但來不及多想,就看見王嗟也咳嗽了兩聲,耳廓發紅起來。
這之後,他挪開視線,別過頭,一點沒有平日裡的威風氣概,反而很赧然地開口:「我問了阿翁,他說別的都不是事,但需兩情相悅。您願意等我三年嗎?」
我聞言,十分嚴肅地忖量半天,有些喪氣道:「三年後,我可就二十一歲了,是不是有點老?」
「一點都不會。」
王嗟十分乾脆地回答:「在安西,有很多不飾外表的娘子,但她們的夫君仍然對她們敬重有加,四目相對,一講就笑。何況……」
他的聲音又低了下去。
「您十分……十分好看。」
他的眼睫也隨著一起低下去,比起平日裡凶神惡煞的小獸模樣,又多了些靦腆。
我再次鬼使神差起來,竟踮起腳,在他的臉頰上吻了一下:「別叫我您啊您的了,你們安西肯定不講究這個,我叫燕燕。」
唐有紅拂夜奔,而王嗟跑起來,只有更快。
等王嗟的聲響消失後,不知道躲在哪裡的沈叔痕,一臉嚴肅地走進來。
「事已至此,事已至此啊……」
他痛心疾首地擺擺手:「臣有一策,指不定能幫上公主。」
沈叔痕的計策說難不難,不過是一齣苦肉計。
但因為我平日裡神氣活現慣了,要接著之前發燒的緣由,裝病到元宵節前實在不易。
但在接二連三缺席禁宮宴席,又添沈叔痕到處散播謠言,說文惠長公主壞事做盡,看著要一命嗚呼。無論是太后,還是皇帝,都不免有些慌亂起來。
每個被派來看病的太醫,都在我的威脅和沈叔痕的遊說裡,不敢做出我無恙的判斷。
畢竟說我有病,但我沒死還好。
若是說我沒病,最終我死了,他們才會遭殃。
原本回汝南探親的王嗟,也在某一晚疾馳回來,卻被沈叔痕攔在府外。
小不忍而亂大謀。
沈叔痕被王嗟盯得頭皮發麻,但仍義正辭嚴地勸王嗟再等幾日。
我百無聊賴躺在床上,心裡想著,再沒幾天王嗟都要出發了,行不行啊?
結果元宵節前一日,太后寢宮來人,我從榻上抬頭,卻差點魂飛魄散,竟然是太后本尊。
太后看著我有氣無力,小臉霎白的模樣,竟直接淚眼婆娑起來。
「罷了,罷了!」
「燕燕啊,哀家沒護得好你娘,欠她的債,只能還你了。若是王嗟有命回來,哀家便不管了。」
我在驚愕中,目送太后離開後,沈叔痕又不知從哪裡幽幽冒出來:「太后心裡也苦得很,畢竟王嗟非池中物,京城留不住他。你要嫁給王嗟,便也要遠走高飛了。」
我被沈叔痕說得悲從中來。
但堅定地搖搖頭:「我陪娘娘過了十二年了,日子再長,深恩也會做仇家,不如好聚好散,給彼此留個念想。沈叔痕……」
我抽了抽鼻子:「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