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公主有疾:狂撩奶狗將軍_第七章 如果沈叔痕能當面聽了太後的這席排揎

如果沈叔痕能當面聽了太后的這席排揎,一定會羞愧地撞柱而亡,我朝就可以再添一位肝腦塗地的忠臣。

由於我秉持雨露均霑,無可無不可的態度,除了對沈叔痕橫眉冷對後,並不吝嗇對其他候選人的讚賞,太后竟忘了自己偏向哪位郎君,只好明日再仔細分辨。

對於又能拖延一日的結果,我相當滿意。

在黃昏晚風中,心滿意足地坐車回府,然而馬車卻在宮門外停下。

怎麼?正在我要發作時,養娘驚慌又細弱的聲音傳來:「是、是、是……」

「是什麼是?」

得不到答覆的我,乾脆掀開車簾,便與馬上的人四目相對了。

「是嗟。」

這可真是個不速之客。

王嗟騎在馬上,身後是瑞獸匍伏的層疊宮樓。

酡紅的夕輝披在他身上,不同於沈叔痕滿身多情公子的哀幽氣質,被夕陽照亮雙眼的王嗟,仍帶著安西的寒風。

我突然想起來,那日在御苑,他逼近時,似乎也帶著黃沙的氣味。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但好在尚且能伶牙俐齒,話語流暢:「你從何處來?」

「乾清宮。」王嗟頓了頓,目光不知為何,在這一日顯得格外晦暗,「您近日入宮,為何不去乾清宮找陛下?」

若是其他人如此單刀直入,不必我開口,養娘也會斥責其衝撞。

但想來養娘是對王嗟的小刃心有餘悸,此刻卻像鵪鶉一樣,默不作聲,我在心中暗暗罵了養娘幾句靠不住。

想來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太后為我擇婿的事情,眼下必定人盡皆知。

王嗟既日日出入乾清宮,總能從那些碎嘴的奴才處聽到風聲。

煩,煩得很。

在眼下這種我努力說服自己,女孩大了都要嫁人,至於嫁給誰都是一樣相夫教子的節骨眼,王嗟幹嘛要自己跳到我眼前?

撩撥,簡直是撩撥。

為了大義凜然制止他這種行為,我乾脆破罐子破摔。

「因為本宮近來忙得很,忙著在京城擇婿,這一天天累得夠嗆,你若沒別的事,咱們先好聚好散。」

王嗟聞言抿了抿唇,那雙如魏碑一樣,裁斷有力的眉也隨即蹙了起來。

卻沒想到他鍥而不捨。

「那您喜歡嗎?」

「啊?」

王嗟一雙眼睛仍直看向我:「您挑到喜歡的郎君了嗎?」

得寸進尺,得寸進尺啊!

我在心底感慨,被籠在袖子下的手卻全然沒出息的,顫抖起來。有那麼一刻,我很想拋開沈叔痕告知我的利益關係,告訴王嗟——不用挑,此刻他正在我面前。

但可惜我的賊心賊膽,全部被不再裝聾作啞的養娘掐熄。

她膽戰心驚,卻仍故作威嚴地斥道:「大膽!還不快聽長公主的命令讓開!」

「長公主」仨字有千鈞力,一下子壓得我直不起肩來。

我只能別開眼,虛弱地點頭,以示養娘絕不是在妄傳我的心意。

「既然如此……」

王嗟的話音剛落,我便看見他飛快抬手,將一物擲在馬車前。力道很大,以至於那物件還在馬車上彈墜兩下。

等我定睛一看,面色頓時煞白。

又是那把差點割破了我喉嚨的小刃。

「王嗟,你這是何意?三番兩次要殺我。」我捂著胸口,嚇得盈盈垂淚,「等著給本宮以死謝罪吧。」

「這次不是行刺。」王嗟像是被我的反應嚇到,在馬上手足無措了片刻後,才繼續道。

「這是信物。」

不知為何,王嗟也氣若游絲起來。

下一刻,我突然意識到此事不簡單,因為這次不必養娘揭發,我自己清楚看見,王嗟從耳尖紅到了耳根。

4

「打聽清楚了。」

深秋悽迷,穿一身絳紫散服的沈叔痕,扒著我家廊下的欄杆,也一副欲哭無淚的神情。

「汝南王氏,確實有這個習慣。」但因見我仍一頭霧水,只有罵人時直白的沈叔痕,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繼續解釋。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凡是出入戰場的王家郎君,都會將他們用來殺死第一個敵人的兇器,當作求愛的信物。請問我冰雪聰明的公主,您聽懂沒有?」

「是的,眼下您手上抓著的,既是兇器,也是王嗟的信物。」

實際上,已經被巨大的驚愕裹挾的我,大腦已經停止思考。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