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公主有疾:狂撩奶狗將軍_第四章 射箭的方向竟然是對着我
射箭的方向竟然是對著我。
可是在夢裡,我在瞪大眼睛分辨了半晌後,居然滿意地笑了。
酒過雖無痕,但沈叔痕的話,到底在我心裡留下了芥蒂。
有幾次,我入宮去給太后請安,都想要旁敲側擊,試探一下沈叔痕的擔心是不是空穴來風。但太后卻一往如常,甚至因為我近些日子的過於乖馴,頗覺有些奇怪。
「最近怎麼不到處去猴著了?」拈了一顆我剝下的荔枝,太后不放心道,「比如去你哥哥的御苑打獵,總不至於哀家的文惠當真被那王嗟唬住了?」
呵呵,難道不是您老人家再三威脅我,不要惹王嗟的?
「是也不是。」
我乾笑兩聲,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說起這個,皇帝哥哥打算何時給王嗟封職?都說龜玉不可毀於櫝中,王嗟在京城,沒什麼施展抱負的地方吧?」
雖說牝雞司晨,後宮干政是大忌,但只有我和太后時,娘兩個倒是經常對著皇帝哥哥的社稷江山指指點點。
「還不到時候。」
太后講得很隱晦,又突然睨了我一眼。
「何況,王嗟還有一物落在你那兒吧?尚未完璧歸趙,你就想攆人家了?」
「日前哀家聽皇帝講,這孩子是個苦命的,因為寤生,小時並不被重視。去西北,也是偷偷藏在王家的車下去的。」
太后吃完了荔枝,滿意地擦擦手,慈眉善目,又多愁善感:「哀家聽說,那日他給你賠罪,也是他父親王侍郎的意思。說是黃口小兒,目無天子之尊,再無法無天,便不讓他回安西去了。既王家已經退讓了,你把東西給他,便完了。」
對此,我只有皮笑肉不笑:「這京城中大事小事,好事壞事,什麼都瞞不過您。」
不知怎麼的,心底又未免有些鬱悶。
還以為是我文惠的威名遠播,讓他登門謝罪的,原來和我一樣,不過是被尊長拘著。
好不誠心!
但我將太后的話在腦海中又想了一遍,又抓住了重點。
「娘娘,這麼說來,王嗟很想回安西了?有他接老都護的班,想來西邊就太平無事了吧?」
阿彌陀佛,必須如此。
我決定約王嗟見面,畢竟我文惠長公主再明事理不過了,絕不能讓這位國之棟樑為國戍邊的輝宏事業,因為被我扣下的一把寒酸小刃耽擱。
但養娘告訴我不必那麼麻煩。
她聽說,皇上為防冷落了王嗟,在未授外職之前,便讓他做御前侍衛。
我聞言,又在心裡嫉妒了一下王嗟可以帶刀在御前行走。
畢竟很多年前,在皇帝還是太子的時候,我也可以拿著父皇送我的小金刀,在他面前耀武揚威。
現在可不行,除非我樂意以謀逆的罪名,去大理寺喂蟑螂。
於是,挑了一天不那麼曬的日子,我給太后請安之後,便躡手躡腳向南書房外踱去。
南書房是議政之處,我一介女流倒不能直至廊下,便站在抄手遊廊的盡頭張望。
只一眼,我便看見了王嗟。
奇怪的是,這一日分明沒有滾燙的日光,但站在朱漆屋簷下的王嗟,卻仍像是籠在一片燦燦的碎金中。
並且,王嗟雖不像京城中那些芝蘭玉樹的郎君一樣儒雅,卻又有一種峭拔的風度。
「養娘,今年恩科放榜時,憑什麼文狀元得到的簪花、帕子最多,而不是王嗟?」我鬼使神差地問道。
寡人有疾,寡人好色。殊不知公主亦有疾焉?
跟在我身邊見慣了大風大浪的養娘,竟當真思忖了片刻,爾後一本正經地回答:「大抵是王嗟總是黑著一張臉,有些……凶神惡煞。」
好吧,我站在抄手遊廊下,衝王嗟揮了揮手。
也不知他看見沒有,但一直八風不動。就在我將要咬牙切齒之際,遠看又一款款的青年從南書房內掀簾走去。
定睛一看,是沈叔痕。
我看他一臉神清氣爽,半點不見那日回我問題時的唯唯諾諾,便曉得這兩日,他沒少在奏摺裡罵人。叫不動王嗟,尚且能使喚得了沈叔痕。
果不其然,我招招袖子,平日裡自詡最剛正不阿的沈大人,忙不迭向這邊的廊下走來。
「我的姑奶奶,怎麼不去乾清宮裡等著陛下?」沈叔痕擦了擦額角,問我。
「我又不找皇上,」說完,我衝南書房外一指,「找他的。」
沈叔痕聞言,臉上白一陣青一陣,但不開口。
養娘暗地裡捅了捅我的腰,我才福至心靈,想起那日沈叔痕苦口婆心,叫我不要招惹王嗟。
「我物歸原主,並不是招惹。」我正色道。
怕沈叔痕不信,我從袖子裡掏出那把小刃,便要交給沈叔痕。
「公主啊公主!使不得!」沈叔痕連忙溜出三尺外,一臉警惕地看向我:「祖宗有訓,御前不得攜帶銳器。公主在陛下眼皮子底下遞刀給我,是要害死臣啊!」
我看了看沈叔痕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自知是自己多年不背宮規,因為理虧,便只能怏怏又收回刃。
「本宮絕無此意。」
我儘可能擺出滿臉的真誠:「王嗟不睬我,我原想請你交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