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有疾:狂撩奶狗將軍
念卿卿:許你一世共逍遙
作為在京城中橫行霸道數年的長公主,
我從未想過自己被求愛時,對方的定情信物會是一把帶血跡的刀。
1
這段孽緣開始於某個風和日麗的午後。
我在御苑行獵,卻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郎君,搶先獵走了鹿犢。
慣常為非作歹習慣了的我,想也沒想,反手就用皇帝哥哥賜我的箭矢射傷了他所乘白馬。
那匹馬倒是不賴,前腿雖然中箭,卻沒有顛簸半點。
我好整以暇,欣賞完良駒英姿,一抬頭便對上那雙漆亮的,此刻正挾滿憤怒的眼睛。
「看什麼看?不知道這……」
這是皇家園林。
之後的字眼沒能說出口,是因為那雙眼睛的主人已經在瞬間磴馬逼近。
呼吸之間的熱氣,也撲在我的臉上。
我僵在原地的原因,倒不是因為那張近看才更知鬢髮、眉眼都如星裁的臉,而是因為抵在頸間的小刃。
它是那樣的冰冷、真實,只要再前進分釐,便可以刺入肌膚。
這場變故讓我身後的隨從俱變了臉色。
忘記了自己也是女扮男裝的養娘,亟亟撲倒:「住手,何人竟敢行刺長公主?」
只可惜養娘的聲音完全被恐懼拘住,並無威嚴,悽切有餘。
我在他短暫的錯愕裡,迅速伸手,奪過了那把小刃。
「罪臣,等著向本宮以死謝罪吧。」
雖然,我還不知道這個在御苑裡搶了我的獵物,並不知好歹試圖行刺的孽臣是何人,但並不妨礙我如是宣告。
不管能不能實現,但放狠話時一定要不留餘地。
這正是我那平日溫文爾雅的皇帝哥哥,在我開蒙時的教誨。
滿朝文武都愛跪著歌頌君無戲言,聖人聖明,這句話想來也不會有錯。
在如山擁來的侍衛的護送下,我擺駕回府,睡前仍在賞玩那把繳來的小刃。
那把刃半新不舊,刀身滿是劃痕,柄上也有褐色痕跡。
後來我才知道,那褐色痕跡是血。
第二日,太后召我入宮。
睡眼惺忪的我來不及仔細打扮,就坐在車軲轆向前滾動的聲音裡,瞌睡連天。
每次我去御苑行獵,被太后知曉後,多少要被勸誡一通,無非是女德、女誡、儀容端莊……
何況昨日還出了那樣的事端。
太后疼我,多少要噓寒問暖一陣。
是的,在我人生的前十八年,我絲毫不懷疑太后與皇帝對我的疼愛。
我是先皇最小的孩子,他在崇明殿一命嗚呼時,我才到了剛會玩撥浪鼓的年紀。
但幸運的是,從我亂七八糟、烏泱泱的兄長裡殺出一條血路,最終如願成為天子的,與我雖然不是親兄妹,但我們兩的母親,卻是親姐妹。
唯一的區別可能在於,我的母親生下我後一命嗚呼,而他的母親母憑子貴,不光長命百歲,還成了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即便是先皇的葬禮前,跪倒一片的哭靈場上,皇帝哥哥也沒忘蹲下身,哄騙我說父皇只是睡著了。
實際上當時我已經明白了生死大限。
但為了配合沉浸在兄妹溫情裡的皇帝,我多少擠出了眼淚。
女先生為我開蒙時,自然講儒家最多,什麼溫良恭儉讓,什麼忠義禮信。
但在人生的前十八年,我卻是忠實的道家信徒。
該傻時傻,該瘋時瘋,只要太后和皇帝還疼我,無父無母的我,也能再橫行霸道許多年。
等我到了太后的寢宮,明顯心神不定的太后立刻迎上來。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在確定我完好無損後,她並沒有像我設想的那樣,一把擁住我念叨什麼「我兒受驚」。
反而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敲了敲我的腦門:「文惠啊,文惠,哀家真是慣壞你了,新科武榜的榜眼郎,你也敢惹?」
聽上去,我像是惹了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但不過是區區榜眼郎。
我不以為然,甚至懶得問其姓名,笑道:「比我小時候打翻了烏紗帽的太傅還不好惹嗎?娘娘,他官拜幾品,就敢以下犯上?」
太后聞言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