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公主有疾:狂撩奶狗將軍_第五章 沈叔痕看向我拿刀的手

沈叔痕看向我拿刀的手,像是在看致命兇器:「王嗟在當值,不可隨意走動,您不若去宮門處上了馬車,再等他出宮。」

「果然還是你深得我心啊。」

很好,王嗟不是故意無視我。

我這樣想著,看向沈叔痕表情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但可憐沈叔痕要強忍心中的惡寒,送我去宮門口了。

我在宮門外的陰影下等了兩盞茶的時間,王嗟才輕車簡從出了宮門。

這期間,我因百無聊賴,竟然又瞌睡起來。瞌睡就算了,還做了夢。

夢裡我從和親的車隊裡逃了出來,王嗟在崑崙河岸等我,但當我騎馬渡崑崙河,河卻突然漫溢成災,直至淹沒頭頂。

我在夢裡驚慌大喊,也不知道有沒有喊出來。

但被養娘叫醒時,便看見她神情稍有些尷尬:「王郎君在車外了。」

唉,這是又失態了。

我深吸了兩口氣,才頷首,示意養娘抬起車簾。

其實按原本的設想,應當讓養娘轉交那把刃即可,但剛從夢裡醒來的我,心坎處哀傷,竟然很想和王嗟說說話。

車簾掀起,我看見那雙漆黑的、明亮的眼睛,竟然和夢裡的那雙近乎一致。

於是,我有了今日的第二次鬼使神差。

「王嗟,你會游泳嗎?」

如果你會游泳,那夢裡的我也許還有救。

「……」

無語凝噎的不光是王嗟,還有養娘。

但還好我的臉皮透過與天底下最尊貴兩人的積年斡旋,已經厚如城牆。面對王嗟的不解與困惑,我佯作不知。

「我……臣略通水性,但鮮少下河。」

我意識到王嗟並不習慣稱臣,這讓我嘆了口氣,在心底想,他可真不適合京城啊。

但沒等我回答,王嗟又補充道:「不過臣十四歲時曾隨都護經北燕一役,期間將敵人逼下青格里河,不曾輸。」

「北燕……是六年前嗎?」

王嗟點了點頭。

「本宮記得的那次。」

之所以記得,是因為皇帝哥哥原本因為我攛掇小太子逃課,而龍顏大怒,挽救我和太子於水火的,正是來自北方前線的戰事。

但當時我只知打仗很厲害的王都護,尚不知世上有王嗟。

「你打仗很厲害。」我點點頭,但偏偏嘴賤,又蹦出了下一句話:「那麼武舉狀元對你而言,應是探囊取物。」

我看見王嗟的眉毛跳了跳。但還好,他並沒有像上次那樣,凶神惡煞地欺身向我討要說法。

你看,長公主的頭銜還是很管用的。

「臣不通詩書,做武魁,德不配位。」王嗟別過頭,悶聲道。

不知道為何,雖然王嗟的神情仍然滿是桀驁,但這句話的口吻,很像是經常找我吐苦水的太子,怪委屈的。

一時善良氾濫的我,一時間竟也忘了正事兒,慢聲細語地寬慰道:「朝中讀聖賢書的老儒太多,少不得委屈你。沒事,皇兄是明白人,不會叫你懷寶迷邦。做不了武狀元,但能做我朝甲子號的大將軍。」

話音落了,王嗟卻沒說話。

糟糕!我怎麼又狐假虎威起來?趕明王嗟在皇帝面前告我一狀,恐怕便真的要送去和親了。

我為了拉攏王嗟,忙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

「咳咳,對了!」

「原來你的東西確實在本宮府上,這下物歸原主了。」我將手心攤開在王嗟身前,睡在手心的,正是他那把小刃。

送走王嗟後,我趴在窗沿上,悵然若失。

還是夢裡好啊,夢裡他那雙眼睛看向我時,充滿擔憂與眷戀,我更喜歡那一雙。

但現實裡,是養娘目光古怪地看著我。

「您方才與王嗟的對話,很像是……」

「像什麼?」

「很像是昔年陛下做太子,間或在政見上被先皇責難時,同太子妃之間的對話。」

「唰!」

我立刻放下了車簾,催促起車伕回長公主府。

3

那之後,我每次去找皇帝哥哥,都能見到王嗟。

又或者誠實地講,我為了多品鑑王嗟在風雪晴雨中的不同姿態,有事沒事就去找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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