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公主有疾:狂撩奶狗將軍_第十五章 近一個月後收到王嗟回信
近一個月後收到王嗟回信,只有簡單的幾枚字,但龍飛鳳舞,好不痛快。
「燕燕,別寫信罵我了,手都寫酸了。等我回京了,送給你當面罵。」
突然想到娘娘當年那句「新科武榜眼王嗟是京城最不好惹的郎君」,我再看著這封言簡意賅,卻無不乖馴的信,笑出聲來。
王嗟回來那天,皇帝不再阻攔我為王嗟接風。
這一次我起得比上次還早,花了近兩個時辰梳妝。
養娘已然生無可戀,又在長亭內翹首以待許久,終於看到路的盡頭,有人風塵僕僕而來。
踮腳看了片刻,果真是王嗟!
「王嗟!王嗟!」
等王嗟在亭外翻身下馬,尚未站穩,我就已經撲了過去,幸好他身手敏捷,一下攬住我的肩:「燕燕!」
奉旨一併來接風的沈叔痕在目睹這一幕後,直掩面,連嘆成何體統。
但四目相對甚久,我鬼使神差說道:「王嗟,你黑了。」
王嗟緘默了許久,半晌後,辯解道:「能白回去的。」
爾後,他皺了皺眉:「燕燕,不許不喜歡我。」
我為這聲「燕燕」心花怒放。
於是女孩兒的最後一點矜持也不要,猛地點頭:「喜歡,當然喜歡。王嗟你上上下下,本宮都喜歡!」
出乎我意料的是,王嗟沒等我說完,竟主動俯下頭,又迅速抬起。
但仍然清晰感受到臉頰一陣短暫溫熱的我,愣在原地,半天后,弱弱舉起手,指著王嗟那雙黑得不像話的眼睛:「你你你你……」
王嗟原本像是要挪開目光,但最後,仍強迫自己將目光定在我身上。
開口時,甚至有些委屈:「三年前,嗟在這裡等公主,原本就想這麼做了。想若果真死在了安西,起碼也知道了吻公主的感覺。」
「什麼感覺?」由於我仍處於僵直狀態,只能簡單應道。
王嗟卻沒有急著開口,反而抓住我的手,放在他胸前。
「撲通、撲通、撲通……」
「比嗟小時,獨自跑去安西還緊張。」
據說,我婚禮場面的甚大,比起皇帝哥哥大婚時,並不遜色多少。
以至於太子在我面前直皺眉,彷彿我和他有殺父之仇:「姑姑,我父皇為了你花了那麼多錢,我將來如何討老婆?」
而我嫁人前夕,太后垂眼含淚,幾乎要泣涕連連。
直到我向她辭別,她又以「燕燕」呼我:「遲些,遲些隨王嗟回安西啊。」
瞻望弗及,佇立以泣,當真如《詩》中所講。
但等翌日婚禮完畢,我心底鑼鼓喧天,等王嗟來挑喜帕時,我的心裡就只餘下好奇和期待。
我還沒怎麼見過王嗟斯斯文文,衣著華美考究的模樣呢,也不曉得是什麼樣?
等王嗟果真來此,揭開霞帔時,紅燭花眼。
我沒等王嗟開口,就樂呵呵道:「王嗟,你當真好看,還是本宮有眼光。」
屋內伺候的僕婢都是一愣,想來她們從未看過如此豪放的新婦。
惟王嗟不覺得奇怪,那雙如刀裁的眉,穩穩當當地一彎:「希望公主……不只是覺得嗟……皮相好看。」
「當然,」我不假思索點點頭,「我算過了,迄今為止,你親手殺過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等僕婢們如履薄冰地退下,我百無聊賴地嘆了口氣。
「嚇到他們了嗎?」
王嗟銜著一股似乎很驕傲的笑:「嗯,並不是每個人,都像您那樣有勇氣,敢奪我見過血的刀。」
我聞言,忙提醒他:「王嗟,那刀可是你送我的。」
「公主,一般夫妻的新婚夜,可不會聊這些。」
我一愣,突然發現王嗟的目光變得異樣起來,不光像燃燒著焰火,更像是即將狩獵的小獸。
不知為何,喉嚨竟然有點發幹。
然而……
帷帳四散,鬢髮相纏。
我在朦朧間,突然摸到他背上一道突兀的皺起。
「這是……」
王嗟一頓:「我抓著北燕的人,不曾躲得開箭矢。」他旋即握住我探去的手,很不在意道,「再過幾個月掉了疤,就摸不出來了。我小時候,阿翁就說,我不是愛留疤痕的人,上戰場再合適不過。」
我聽出他話中的嫻熟,知曉這是經常受傷得出的經驗,一時間,竟有些心底不是滋味。畢竟,我自小長在宮闈裡,不必說這種見血的傷口,哪怕是額頭稍微磕腫了,也是了不得,要牽連不少奴才的大事。
憑著我生來就有的一股乖張,我停下了方才的動作,只拉著王嗟坐起,看他身上的舊痕,一個挨一個地問它們的淵源。
但其中大部分,連王嗟自己都記不清,只曉得大多是刀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