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遲遲春_第十二章 啊
「啊?」
「齊思修,好玩嗎?」
「……」
齊思修取下面具,一臉疑惑:「你怎麼發現的?」
戴上面具後,單看下巴和嘴唇,確實很難分清他們兩人,只是房翡身上永遠有一股藥香,但我不能這樣說,只好指著他的下巴:「你妝花了。」
他從懷中掏出一面小鏡子照了照,下巴上用脂粉塗的紅痕因為天氣太熱的原因開始暈染。
他:「……」
他又把面具戴上,抱著一大一小兩隻貓翻牆而走。
「今日當你沒見過我。」
我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牆頭上,輕輕笑了一下。
他還是那個齊思修,只是不再是我的。
15
立秋我才再次見到房羽沁,她剛被接回宮,穿著鵝黃色的衣裙,這樣活潑的顏色,她的眼中卻毫無神采。
沒過多久,宮中傳出她病重的訊息。
從未見過的大量醫者從她的宮中出入,而她自回來後就沒有出過宮門。
我說不清心中是怎麼樣的滋味,這樣鮮活的生命,難道又要消失了嗎?
「咳咳。」秋風襲來,我忍不住咳嗽一聲。
杏杏連忙把窗子關上,又給我添了一件衣服。
這才剛入秋,又開始冷了。
「杏杏,我想睡一會。」我來到床邊,杏杏為我穿衣的動作一頓,繼而又開始為我脫衣。
「小姐……午安,醒了想吃什麼啊?」杏杏貼心地為我掖好被子,又把床帳放下。
「你決定就好。」說完這句話後,光線開始變暗。
空氣中好像瀰漫著一股清香,將我拉入夢中。
我站在小溪邊,前方是一座被霧氣繚繞的高山,溪水潺潺,不遠處還有小鹿在飲水。
夢中一直有個聲音在向我呼救,她說:「季景,救我!救救我!」
又有一個聲音說:「別信她,季景,別回頭!往前走!」
那個女聲開始淒厲起來,「季景,你要的是別人的命,你忍心嗎?」
我回過頭想要看清是誰,沒想到世界開始坍塌,一道白光閃過,我清醒了過來。
別人的命?我把手放在胸口上,心臟急促地跳動著。
什麼別人的命?
我坐起來,正要起床,一雙冰涼的手抓住我的手腕,嚇了我一跳。
我撩開簾子,光線照進來,房羽沁歪著頭看著我,眼睛通紅,神態看起來有些瘋癲。
「季景,救我。」她的聲音卻十分平靜。
我安撫性地摸了下她的頭,問:「你怎麼了?」
她的表情開始茫然起來。
我又問:「你生病了嗎?」
她垂下眼皮,把臉放到我手中,她的肌膚毫無溫度,而她碰到的地方開始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半晌,她放開我,指著自己的頭說:「我好像有自己的意識了。」
「什麼?」
她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外面的門突然被開啟。
這個熟悉的場景讓我忍不住蹙眉,究竟是巧合還是……
門外卻沒有人,狂風吹進來,把簾子吹得獵獵作響。
我裹緊被子,房羽沁卻消失不見了。
我隨意披了一件衣服,找遍了整個房間也沒有看到她。我又跑到外面去找她,花樹光禿禿的,枯黃的葉子掉了一地,鞦韆被吹得左搖右晃,上面卻穩穩地坐著一隻大黑貓,見我看過去,它懶懶地舔了下爪子。
很快,風停了,天色也暗了下來。場景變回了夢中的高山和溪流。
我便知道自己仍然在夢中。
溪邊有一片蘆葦蕩,蘆葦長得比人高。
有一個女子背對著我盤腿坐在溪邊,蘆葦蕩中跑出來一個少年。
「哎呀,姑娘,我師父說今晚有雨。」少年手中拿著一把傘,他把傘撐在女子頭頂。
話音剛落,天上果然下起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