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遲遲春_第十八章 他兩手交疊放在腿上
他兩手交疊放在腿上,乖乖的坐在床上並不動,問我:「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我湊過去看他,他兩眼迷茫,見我離他這麼近,還有些不知所措。
他扭扭捏捏地轉過頭,說:「你別離我這麼近,我有些緊張。」
看來醉得不輕,連人也分不清了。
我不理他,他也不惱,好脾氣的又問:「今晚,我記得是你和他的新婚之夜,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阿景,你為什麼不說話。」齊思修疑惑地看著我一會兒,突然想明白了,「我忘了,你在我的夢中。」
「我給你放個煙火吧。」他把手伸出來,大拇指和中指一撮,星星點點的光芒出現在他手中,他站起來,跌跌撞撞地走向我,他把手一揚,煙火無聲的綻放在我們身邊。
我去摸,手卻從裡面毫無阻礙地穿過。
是幻術。
煙火照亮了他的雙眸,他說:「阿景,我好想娶你啊。」
我說:「你喝醉了。」
他搖頭,眼裡的光芒暗淡下來,自言自語道:「夢中也不能如願嗎?」
他並不氣餒,又道:「你還記得我們一起救下的小貓嗎?你給她取名叫大黑,大黑已經有了小黑了。」說著他低下頭,聲音小了許多,「你也有小季景了。」
說完,他看著我,疑惑道:「夢怎麼沒醒。」
「房翡,這不是夢,當然不會醒。」
綻放在空中的煙火消失殆盡,他也清醒了。他看著我苦笑一聲:「你在酒裡放了東西。」
我並沒有否認。
他問我:「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什麼時候發現的,大概是和齊思修和好的第三天下午,大黑會親暱的蹭他的腿,不呼喚它也會跟過來。
而之前真正的齊思修卻沒有這個待遇,因為貓不是他養的。
他們或許相熟,但並不親暱。
還有出宮的那天,房羽沁的話和我親眼看見他手腕上的紅絲褪去。
我質問他:「你把齊思修藏到哪裡去了?」
房翡卻道:「我就是齊思修。」他牽起我的手放到他臉上,示意他並沒有戴人皮面具。
「阿景,可能你不信,但我真的是齊思修。」
我看著面前的這個人,他與齊思修毫無差別。
房羽沁的話再次響在我耳邊。
「小心房翡,他不簡單,他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
一個荒唐的想法在我的腦中浮現,他或許就是齊思修。
也就是這一刻,本來模糊的記憶逐漸清晰,那些我不曾經歷過的點點滴滴。
他說的對,他確實是齊思修,只是不是這個世界的齊思修。
門外傳來細碎聲響,小黑嗖的一聲躥上樹。
我把手放下,一時之間想明白了許多事。
「阿景你看看我,我是齊思修啊。」
我說:「你不是。」
在他愕然的目光中,我一字一句認真道:「和我相識的那個人不是你,和我相愛的那個人不是你。這些年陪著我的那個人不是你,愛我的那個人也不是你。」
齊政說得很對,我清醒又固執。
「你愛的那個人也不是我。」
房翡輕聲笑了下,「不是你又是誰呢?」
我看著他的眼睛:「是不愛你的季景,是你心心念唸的阿景,總之不是愛著齊思修的年年。」
他說:「那又有什麼區別呢阿景。」
「房翡,你喊的一直是阿景,不是我,不是這個世界的我。在這個世界裡,我們沒有交集,也沒有關係。」
「你也知道不是嗎?你被拆穿後叫的一直是阿景。」
他一怔,喃喃道:「阿景,我……」
門從外面被開啟,杏杏衝了進來把我擋在身後,隨後是大批的侍衛湧了過來,小小的房間顯得很擁擠。
離開的時候我給杏杏留了一封信,讓她告訴齊政齊思修失蹤了,我先跟在房翡給他們留下線索。一路上我儘量拖延時間,還好她來得及時。
「這是誰?皇上」杏杏瞪大眼睛,應該是剛來沒多久,並沒有聽到我們的對話。
杏杏走到我身邊,小聲問我:「小姐,陛下怎麼在這,你不是說房翡帶走了你嗎?」
侍衛們也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明白情況。
「原來你早就懷疑我了。」房翡眼一凜,想趁機帶走我,他剛要抓到我的手腕,一把劍突然橫亙在我們中間,把他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