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遲遲春_第八章 聽人牆角並不是淑女所為

聽人牆角並不是淑女所為,何況我還是個皇后,而且這個牆角故事其中一個主人公還是我老公的小老婆。

我已經可以想象小老婆的心上人看到我時的表情了,他肯定會比活吞一大碗蒼蠅還要難受。

但我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情,毫無處理經驗啊。

就在我們不知所措時,耳邊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下一刻一雙黑色的靴子映入眼簾。

隨後,一道溫柔的聲音在我們頭頂響起:「好久不見,小皇后。」

我:「……」

「好久不見,睿王殿下。」

他總愛在對我的稱呼前加一個小字,以前是小太子妃,後來是小皇后,明明我們也沒差幾歲。

11

我和齊政走在前面,杏杏和薛朗跟在我們身後。

薛朗就是剛才那個氣哭林美人的男子。

我刻意放慢了步子,給他們多留一些時間相處。

走到楸樹下,這裡的燈火終於亮了些,齊政的容貌也漸漸清晰起來。他長相本就陰柔,頭髮又只是用墨玉簪輕束,此時站在樹下,紫色的花襯得他眉眼更加柔和,若不說話,真會讓人誤以為是個女子。

他折斷纏住我珠花的花枝,率先開口:「你與阿修……」

「嗯。」

他便不再說什麼。

我們之間好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默契,我知道他想問什麼,他也知道我想說什麼。

很久以前我就覺得了,那時我還未和齊思修成婚,還把他引以為知己。齊思修說我有一次喝醉了,固執的像一頭牛,誰也拉不回來,非要和齊政拜把子。

我其實記得一點,齊思修在一旁勸我說,拜把子要兩個男子,我想了想就說那就結為姐妹吧,隨即對著月亮拜了拜,還問齊政怎麼不拜。齊思修不勸我了,捂著臉開始笑,笑到捶地。

後面的事我就不記得了,齊思修也只是笑,並不告訴我。

夜風微涼,吹散夏日的熱氣。杏杏蹲在角落用樹枝在地上畫著圈圈,薛朗抄著手靠在樹上。

齊政突然問我:「如果……如果面具下是另外一個人,你會不會好受一點?」

他們都知道,我與齊思修是面具定情。

我說:「美人哥哥是想安慰我嗎?」

他愣了下,並不看我,而是越過我看向天邊,微微點頭:「也許吧。」

我也回他:「也許吧。」

他詫異地看了我一眼,發現我只是在開玩笑,抿著唇輕輕笑了下。

我說:「也許一開始我喜歡的是面具下那個人,後來陪在我身邊的,我愛的是面具下我看到的那個人。」

「人與人相遇是有一定原因的,面具只是加深了我們的緣分,所以我不後悔的美人哥哥。」

「可若是這是另外一個人的緣分?」

「那麼只能說明我和他有緣無分吧。」雖然我和齊思修亦是如此。

明月如霜,晚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不遠處一道黑影閃過,我看過去,是一隻黑貓,它跳上階梯揚長而去。

良久後,齊政說:「你向來活得清醒。」

我問他:「這樣是好還是不好呢?」

他:「任何事物都有兩面性,有時我覺得這樣很好,有時我又覺得這樣不好,但好還是不好只有你自己知道,我說的不算。而且清醒是一回事,看開又是另外一回事。」

「你說話越來越繞了,好像蘭山寺的空海法師。」

「他是我師父。」

「……」

「你想離開嗎?」

「什麼?」

「離開皇宮,開始新的生活。」

「我離不開了。」我捂住胸口,搖搖頭,「我的心被困住了。」

「你說的對,活的清醒並不代表看得開,我把自己困住了。」

恰好這時杏杏走過來,我們結束了這個話題。杏杏紅著眼圈,跟在她身後的薛朗也紅著眼圈。

薛朗年少不知事時,讓杏杏吃了好些苦頭,他配不上我的杏杏。雖然現在成長了許多,但還是配不上。杏杏那樣好,配得上很好很好的男子,只是,只是眼下最好的人選只有他。

回宮後,杏杏抱著膝坐在榻上發呆,我在她面前晃了好幾圈她都不知道。

我嘆了一口氣,決定化作情感大師開導她。雖然我自己的感情也是一塌糊塗,但好歹也是過來人嘛。

我單刀直入:「杏杏,你還喜歡他嗎?」

杏杏懵了一下,沒想到我這麼直接,她垂下眼皮道:「沒那麼喜歡了。」

「如果,我說如果他要娶你,你願意嫁給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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