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當眾賀小三產子,卻不知我是正牌妻_第13章 什麼

“什麼?”

“他們做事是為了交差。你做事是因為你不允許自己交出一個有瑕疵的東西。這種人最可怕,也最容易把自己耗死。”

我夾著麵條沒說話。

“所以我的建議是——你不需要用拼命來證明你值得這個位子。你值不值得,你的第一份報告已經說清楚了。”

這是我到天啟之後,第一次有人跟我說“你不用再證明自己了”。

在銳航的六年裡,沒有人說過這句話。

包括陸承淵。

入職第三週,我接到了老方的電話。

“沈總?是我,老方。”

“方總,什麼事?”

“沈總,我……”他壓低了聲音,“我想離開銳航。”

“怎麼了?”

“你走之後公司變了。陸承淵現在每天跟蘇家的人開會,技術團隊的預算被砍了四成,北極星計劃的Phase IV被叫停了。他把所有的錢和精力都花在堵窟窿上——IPO暫緩之後投資方在施壓退出,他到處借錢,把公司的流動資金抽得差不多了。”

“方總,你在銳航幹了五年——”

“我知道。所以我不是隨便說的。沈總,我是想問你——天啟那邊要不要人。”

我想了三秒。

“你把簡歷發給我。我幫你遞到韓錚那裡。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你來天啟可以,但你的技術團隊裡如果有人想一起來的,你告訴他們一個原則——不帶銳航的任何商業機密。一行程式碼都不能帶。乾乾淨淨出來。”

“那當然。”

“好,我等你的簡歷。”

兩天後,方達明的面試透過了。

他帶了三個技術骨幹一起離開銳航。

訊息傳出去的那天,一個匿名的行業群聊截圖在朋友圈流傳——

“銳航完了。首席法務官走了,專利帶走了,技術VP也走了。

陸承淵還剩什麼?”

“剩蘇家的錢啊——哦等等,蘇家也斷供了。”

這些我都沒有參與傳播。

但我看到了。

第20章

方達明入職天啟一週後,陸承淵來了。

不是來找我的。

是來找韓錚的。

他們在二十八樓的會議室裡談了兩個小時。

我在二十七樓自己的辦公室裡,透過玻璃牆看著他走過走廊的背影。

西裝還是那個版型,但肩膀沒有以前直了。

會議結束後韓錚來找我。

“陸承淵來談什麼了?”

“合作。”韓錚靠在門框上,“銳航的IPO暫緩之後,他急需新的融資來源。他想讓天啟領投他的pre-IPO輪。”

“你怎麼說的?”

“我說我考慮一下。”

“你在考慮什麼?”

韓錚看著我,直截了當地問:“如果天啟投了銳航,你有沒有意見?”

“這是商業決策。不應該由我的個人立場來左右。”

“我問的不是應不應該,我問的是你有沒有意見。”

我想了一下。

“韓錚,你找我來天啟,不是因為我跟陸承淵有過恩怨,而是因為我的專業能力。如果銳航的專案從商業角度值得投,那就投。但有一個前提——”

“什麼前提?”

“你讓我做這個專案的法律盡調。”

韓錚抱著胳膊看了我五秒。

然後笑了。

“你是我見過的最狠的人。”

“不是狠。是專業。”

盡調開始了。

我帶著天啟法務團隊的三個人進駐銳航,花了整整兩週時間,把這家我親手搭過法律骨架的公司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一種非常奇妙的體驗——你曾經像建築師一樣設計過的房子,現在你要以驗房師的身份來檢查它的地基。

結論在我預料之中。

裂縫不止一條。

錢立明管的財務體系在我離開後出了很多問題——好幾筆關聯交易的披露不完整,內控制度的執行流於形式,加上蘇家透過離岸公司做的那筆八百萬美金的技術授權交易至今沒有合規清理。

我把盡調報告交給韓錚。

“結論:銳航科技目前存在三大類共計十七項法律合規風險。其中四項為重大風險,直接影響上市資格。我的建議——暫緩投資,等他們清理完再談。”

韓錚翻了兩頁報告。

“你對他沒有留情。”

“留情不是我的工作。風險評估是。”

“好。按你說的辦。”

天啟拒絕了銳航的融資請求。

訊息傳到陸承淵那裡的當天晚上,他給我發了一條訊息。

只有四個字:“你很絕情。”

我回了六個字:“你先絕的情。”

刪除對話。

第21章

天啟拒絕投資銳航的訊息在行業裡掀起了連鎖反應。

先是兩家原本在觀望的投資方宣佈退出銳航的pre-IPO輪。

然後是銳航的兩個重要客戶分別傳出“正在重新評估技術合作協議”的訊息。

一個月內,行業格局出現了微妙的位移——天啟在上升,銳航在下墜。

入職天啟的第六週,我收到了一個意外的快遞。

寄件人是周敏婷。

包裹裡只有一個隨身碟。

附了一張便條,手寫的:

“沈總監,這是我該還給你的。裡面有陸承淵這兩年來跟蘇家往來的全部郵件和會議紀要,包括他什麼時候開始跟蘇婉晴交往、蘇家提的對賭條件、以及當初安排我在年會上說那番話的完整經過。”

便條最後一行字寫得比前面的都小:

“他答應過我的事也沒兌現。

我不是好人,但我也不想繼續當唯一的傻子了。”

他答應過她的事也沒兌現。

原來周敏婷也是被承諾綁著的人。

不同的是,她比我醒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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