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當眾賀小三產子,卻不知我是正牌妻_第2章 他站在幾步外
他站在幾步外,被兩個合作方代表半擋著。
眉頭鎖死。
他動了一下腳想往這邊走,手臂立刻被旁邊人拉住說著什麼。
他只能站在原地,隔著人影朝我遞訊號——冷靜,別衝動,回去再說。
冷靜?
回去再說?
我守了六年的東西,在剛才那三十秒裡,變成一個供三百人圍觀的笑話。
他讓我冷靜?
周敏婷臉上那點快兜不住的得意一閃,又被關切的表情蓋過去。
“沈總監您手流血了,我陪您去醫務室處理一下?”
她伸手要來扶我胳膊。
我猛地退了半步。
避開她所有可能的接觸。
我是首席法務官。我的工作就是識別風險,量化損失,用最理性的方案做決策。
現在最大的系統性風險已經爆了。
“不用麻煩周助理。”
我的聲音平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沒有哽咽,沒有發抖。
“小傷,不礙事。”
我把還在滲血的手指蜷進拳頭裡,指甲掐著掌心,那股銳痛反而把腦子拉回來了。
我不能在這裡垮掉。
沈知晚在所有人眼裡是專業、冷硬、打不倒的。
他們可以背後議論我,可以同情或者嘲笑我,但他們看不到我崩。
我對著周敏婷,擠出一個標準的淺笑。
“不過還是要謝謝周助理帶來的好訊息。陸總家裡添丁進口,大喜事。作為公司一員,都替他高興。”
她臉上的笑僵了不到一秒。
沒料到我是這種反應。
我轉身,面朝那些還杵在原地的同事,舉起完好的那隻手。
“大家繼續,別掃興。老方,智慧財產權侵權案的二審答辯狀,明早九點前發到我郵箱。”
極致的反差讓空氣更加古怪。
老方呆呆點頭。
我不再看任何人。
轉身朝宴會廳那扇厚重的門走過去。
每一步踩得穩。
身後那些目光全黏在我背上,尤其是陸承淵那一道,燙得我脊樑骨發熱。
我沒有回頭。
第3章
走出宴會廳,海風裹著鹹溼的涼意撲上來。
我順著酒店外的石板小徑一直走,走到泳池最遠端一片被棕櫚樹遮住的躺椅區。
沒人。
只有遠處海浪拍岸的聲音。
確認四下無人之後,我繃了一整晚的膝蓋軟了。
整個人撐著旁邊的欄杆彎下腰,劇烈乾嘔。
胃裡翻來覆去,什麼也吐不出來。
眼淚終於衝破最後那道防線,大顆大顆地砸在石板上。
六年。
我們認識的時候,他口袋裡只剩一張皺巴巴的商業計劃書和半張信用卡。
我剛從學校出來,拿著第一份律所的offer,滿腦子都是要做行業裡最好的法律人。
我陪他從零搭起銳航科技的法務框架。
沒日沒夜地啃合同、跑盡調、堵漏洞。
他在那間地下室車庫改的辦公室裡握著我的手說——
“知晚,等公司上市那天,我許你全世界最風光的婚禮。”
他還說——
“你是我陸承淵唯一的底牌。”
就因為這些話,我答應了隱婚。
以為是兩個人為未來做的甜蜜犧牲。
我把所有的專業能力、最好的年華、毫無保留的感情,全壓在了這個男人身上。
原來全是我一廂情願。
他早給自己鋪好了另一條路。
我不過是他建大廈時用的腳手架,大廈封頂,腳手架就該拆了。
那個“真正的陸太太”蘇婉晴是誰?
孩子什麼時候懷上的?
上週出生——至少十個月前他就背叛了我。
十個月前我在幹什麼?
對了。
那時我正在矽谷替“北極星計劃”做跨境智慧財產權合規架構,一個半月,每天睡三個小時。
跟他的聯絡只剩凌晨兩點的一句語音:“今天忙完了,早點睡。”
我顫著手掏出手機。
撥他的號碼。
一聲響都沒完他就接了。
“知晚你在哪?你聽我說——”
“陸承淵。”
“我在南區泳池旁邊的9號涼亭,給你二十分鐘。如果你二十分鐘不到,我就把我們的結婚證照片、這六年你發給我的所有簡訊截圖打包,群發給銳航科技全體董事和前五大投資方。”
結束通話。
十七分鐘後,他出現在涼亭入口。
西裝外套沒了,襯衫袖子捲到肘部,額前有汗。
他在我身邊坐下。
伸手想碰我肩膀。
我整個人彈開半步。
“知晚……”
“別叫我名字。”
“你冷靜一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轉頭看他,第一次用審視證人的方式看一個跟我睡了六年的人。
“那你說說看是哪樣。是周敏婷造謠?還是你沒有另一個法律意義上的妻子?又或者那個剛出生的孩子跟你陸承淵沒有半點關係?”
他喉結動了一下。
沉默。
這種沉默比任何辯解都更殘忍。
“她叫蘇婉晴。”
他終於開口,嗓子啞了。
“是華盛集團董事長蘇振海的獨女。”
華盛集團。
銳航科技赴美上市的基石投資方,“北極星計劃”最關鍵的錢袋子。
最後一丁點幻想,滅了。
這不是酒後亂性的一夜情,不是感情空窗期的擦槍走火。
這是一場計算精確的商業聯姻。
赤??裸的利益交換。
“所以為了拿到華盛的錢,為了你的北極星計劃,你娶了蘇婉晴,還讓她在這麼恰當的時間給你生個女兒?”
我停了一秒。
“陸承淵,在你心裡,我到底算什麼?好用的工具?幫你看家的影子伴侶?還是一個簽了保密協議、隨時可以丟掉的前合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