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長公主非你莫屬_第十三章 程驀芝也要活着
程驀芝……也要活著。
「梁適根本沒有碰過我。瓔兒是我們的孩子。」秦襲衣突然激動了起來:「你帶他走,離開梁國,也不要回昭國,天下之大,總有去處的。如果,如果……」
如果她回去見了梁適,梁適一怒要問責昭國,昭國她那個懦弱貪婪的父皇,絕對會把程驀芝的頭顱送回來。
「事到如今,你把所有人都安排好了,獨獨把你自己摘了出去。」
聽了她的話怒氣更盛的程驀芝拍了桌子:「秦襲衣,自始至終,你把我程驀芝當做什麼?我既來了,便接你回去。至於瓔兒……」
「我程驀芝的兒子,憑什麼要隱姓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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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襲衣當時不明白,程驀芝是哪裡來的豪氣萬千。
他提及她和孩子的時候,那神情裡的自信和霸道,秦襲衣從來沒見過。
白面書生,亮出藏在腰間的寶刃,就連性情都變得睥睨世間了麼?
不過很快,秦襲衣就明白,這種與生俱來的感覺來自哪裡了。
他們走了兩天兩夜,終於在快出山谷的一處矮林裡,遇見了親自帶兵而來的梁適。
梁適金絲玉帶,一身藏青色披風,看到秦襲衣和梁瓔的那一瞬間,蒼白的臉泛起血色,嘴角抖了幾抖,這已經是帝王能表現的最多的激動了。
漫山遍野的侍衛和兵士全都跪倒在地,山呼皇后千歲,太子千歲。
他們來的這樣急,讓程驀芝避無可避。
程驀芝站在秦襲衣身後,也沒有半點躲避的意思,甚至連禮都未施一下。
「你們沒事,朕心甚慰!」
梁適抱了抱太子,身形有些晃盪。
他放下孩子,目光從秦襲衣掃過,最後定睛在程驀芝身上:「你們昭國使團已經被朕下了大獄。你們昭國皇帝遞來國書,說昭國亂臣賊子,任憑朕處置。」
「程驀芝,你為何和朕的皇后相會於桃林,給朕一個解釋吧!」
程驀芝似是認命一般,擺擺手道:「事實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我說什麼都沒用了吧。」
秦襲衣嘆了口氣,她知道,最壞的結果要來了。
她看了看站在身邊,一臉淡然的程驀芝,她也安定了不少。
事已至此,梁適再傻,也應該想到了。
解釋,求饒,演戲,求得同情,統統不得,秦襲衣覺得大概絕境,便是如此。
如果他們一家三口死於這裡,也算是個結果。
想到這,她也不怕了。
可是她沒等來刀劍加身,梁適卻讓所有士兵退出百米,身邊竟連一個宮人侍衛都沒留下。
秦襲衣不知道梁適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她緊緊握住孩子的手,站在程驀芝身邊,不肯挪開一步。
梁適卻對秦襲衣說:「他的功夫不錯,朕本就是強弩之末,現在是你們唯一一次逃命的機會,為何還不挾持朕?」
程驀芝和秦襲衣對視一眼,不約一笑。
秦襲衣對梁適說:「不管你出於什麼原因,你畢竟於瓔兒有恩。這點我終歸有愧於你。」
最重要的,就算是梁適死了,他們也不見得能逃出去,梁適被劫持,整個大梁都會亂了套。
梁適自嘲一笑:「朕的皇后,我卻碰不了一下,給不了她半點幸福,朕堂堂一個皇帝,和太監又有什麼區別。這點,朕也有愧於你。」
「莫說廢話!」程驀芝脫口而出「你明明知道,襲衣根本不是你要的二公主,她本就不是你的妻!」
程驀芝的口吻像是訓斥一個小孩子,梁適聽了卻低頭自嘲一笑。
秦襲衣看的雲裡霧裡。
「我的皇后啊,你看不懂了吧。你問過我很多次為什麼要留下瓔兒,今天我給你答案。」
梁適說著,一把扯開了身上的錦袍,因為動作過於劇烈惹的他彎腰咳嗽不止,待他直起身,秦襲衣赫然發現,梁適的胸口上,也印著一個蝴蝶形狀的胎記。
幾乎和程驀芝的一模一樣。
但是仔細一看,那根本不一樣,程驀芝的是胎記,而梁適身上的,是一枚烙痕。
然後秦襲衣就聽了一個冗長的故事,關於程驀芝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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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國大晏三年,也就是二十八前,梁國發生了驚天動亂。當時梁國皇室嫡脈被支脈梁尋誅殺殆盡。
梁國將軍醇恆帶著皇室唯一子嗣,尚在襁褓裡的小皇子逃了出去。歷時兩年招兵買馬積蓄力量,終於在第三年帶著皇室舊部打回皇宮,誅殺了梁尋。
殘局已定,全國戰亂皆平。就在醇恆扶持小皇子準備登基的時候,皇宮起了大火。醇恆被他的部將齊豫暗害。生死關頭,醇恆將自己的親生兒子和小皇子掉了包。父子倆人為國捐軀,屍體都被燒焦了。
齊豫模仿著小皇子的模樣,親手給他的親生兒子燙了一個烙印,從而扶上了皇位。
可齊豫貪戀暴虐,對這個皇帝兒子甚至不惜打罵,甚至當著皇帝兒子的面,殺了他的母親。小皇帝戰戰兢兢成年,齊豫甚至想殺子自立,只是後來得了急症暴斃而亡。
齊豫是死了,可他留下了很多孩子,柱國王齊政,就是承襲他的爵位。
哪怕後來梁適大權在手,獨斷超綱,也很難撼動齊政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