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長公主非你莫屬_第九章 17如果不是場合不對

17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秦襲衣真想把酒杯扔到程驀芝臉上。

作死也不是這個作法的。

她暗自咬了咬牙,臉上卻雲淡風輕地笑著。

「是臣妾語失了,剛才陛下問臣妾,是否有故人相識。程大人確實不算故人,但他剛說的話也不算信口冒失。」

「他本就是我妹……我姐姐的夫君,只是大婚之日,我正起身赴梁了,我這長姐確實長得和我相似。」

「陛下恕罪,還有各位大臣,莫要因此傷了兩國的和氣……」

程驀芝靜靜看著她絞盡腦汁,為他解圍的樣子。

頗有當年相遇信口拈來的模樣。

最終,梁帝沒有追究,梁國大臣也不敢再言語。

可秦襲衣再也坐不住了,她和梁帝告罪身體不適,回宮休息。

她昂首走過大殿,走過程驀芝的眼前,再也沒有看過他一眼。

回到寢宮的一瞬間,秦襲衣命令關上門窗,才跌坐在軟榻上,覺得身心俱疲。

小皇子梁瓔已經睡著了,秦襲衣伸手碰了碰他可愛的臉蛋,心中的不確定被無限放大。

她想不明白,程驀芝到底要幹什麼?

當年她是對他有所欺瞞,可他現在也青雲直上,心有所屬,娶到他心儀的女子。

秦洛可,可是他親口答應的婚事。

那御園池榭小亭裡,扶手共丹青的情景,秦襲衣從沒忘記。

最重要的,秦襲衣突然覺得。

這三年來,她本以為的徹底放下,拼命鑄造地遺忘堡壘,竟在這個男人到來時,全然轟塌。

可眼前的深淵步步驚險,程驀芝的瘋,想來她還膽戰心驚。

聰明如梁帝,暫時糊弄過去,不代表他尋不到蛛絲馬跡。

秦襲衣就這麼守了孩子一夜,心亂如麻,未合一眼。

直到天光大亮,門口的太監才來回稟。

「因兩國國書續約問題,昭國使團一個月後才會返程。」

程驀芝,要在她眼前晃盪一個月……

秦襲衣立刻吩咐宮人收拾細軟。

「來人,去告訴陛下,之前我說去桃園寺靜齋祈福,今日就動身。」

「還有太子大了,當隨我一同前去。」

就一個月嘛,秦襲衣長出一口氣,眼底泛起笑意。

惹不起,總躲得起的。

18

桃園寺是距離梁國京城五十里的一座寺廟,香火旺盛。

每年清明前後,梁國的皇后都親自去住上一段時間,替皇帝為天下祈福。

這事是傳統,秦襲衣很順利,下午動身,當天晚上就帶著太子到了寺廟住下。

因來得突然,秦襲衣規定不準封閉寺門,不準打擾百姓拜佛,只把她落塌的後山護衛起來就好。

這一住就是半個月,秦襲衣樂得清閒,整日帶著太子游山玩水,捉螞蚱捕魚放風箏,沒有半點皇后的模樣。

宮人們都見怪不怪,他們的這位皇后雖然偶爾沒有母儀天下的端莊,可是特別隨和可愛,宮人們很喜歡她,伺候得也是盡心盡力。

三歲的孩子正是對一切好奇的時候,難得出皇宮那個鐵牢籠,小太子對一切都充滿興趣。

「母后,你看這蝴蝶多漂亮!」

「母后快來,這裡有一隻烏龜。」

「哇,我看到了松鼠,母后,母后……」

秦襲衣看著兒子像是脫了韁的小野馬,在這山清水秀的地方撒歡得厲害,心情也跟著放鬆起來。

昨日太監來報,說兩國談判比較順利,昭國使團今天可能就返程了。

秦襲衣聽了,怔怔出神了半天。

程驀芝要走了,她應該放心才是。可心裡為什麼空落落的,一時間無法排解。

早就戒了嗜酒毛病的皇后娘娘,在這祈福的寺廟後山,又偷偷地飲起了酒。

小皇子年小鬼大,似乎感覺到了母親的不開心,捉了一隻螞蚱躥到了秦襲衣面前。

「母后,母后,你怎麼了?你是想我父皇了嗎?」

秦襲衣愣了一下,抱過兒子,輕輕捏了捏他的小鼻子說:「是瓔兒想你爹了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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