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長公主非你莫屬_第十四章 而被醇恆掉包的真正的小皇子

而被醇恆掉包的真正的小皇子,被當時宮人拼死送到了昭國,交給了醇恆的好友,早已隱姓埋名不問世事的程員外。

梁適說到此處,已然紅了眼眶。

秦襲衣被震驚的半天才醒過魂來。

她看向程驀芝:「所以,你才是梁國的小皇子。梁適是齊豫的孩子……」

「可是」秦襲衣冷靜下來,清醒地問道:「梁適,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你現在不更應該殺了我們才對?」

不要妄想一個帝王他會有善念,更不要幻想他良心發現,秦襲衣從小懂得這個道理。

梁適嗤笑一聲:「可是老天爺不作美。我那個亂臣賊子的父親做的罪孽,報應在我身上了!我一輩子都不能有孩子,甚至我也許就一個月的活頭了!可我恨齊豫!我更恨齊政。」

他看向程驀芝,言語切切:「我派人找過你,你回絕了我!你說你過得很開心,這些事都和你無關。這怎麼能無關!朕要你回來,我要你回來,殺光齊家的人,毀了這大梁汙濁不堪的皇室。」

「程驀芝,我把你喜歡的人帶來了,我把你的孩子留下來了!是生是死,我今天就問你一句話,你答不答應,接我的皇位?」

梁適激動到渾身打顫,彷彿一陣風就能將他吹倒。

半天,程驀芝笑出了聲。

他拉起秦襲衣的手,堵了堵梁瓔的耳朵說:「你看,這世上再也沒有比皇宮更藏汙納垢的地方了。襲衣,你會不會怪我?」

秦襲衣反握住他的手,笑的異常開心:「我也討厭那個地方,在山谷的這些日子,我過的才最開心。你想做什麼就去做,不想做就不做,反正咱們不分開了。」

程驀芝看著她眼底溫柔的要汪出水來,他再轉頭看向梁適,眉峰倒豎:「大梁皇帝陛下,我們一家三口,憑君處置!」

噗——

鮮血從梁適口中噴出,他猛的往後一仰跌坐在了地上。

「父皇……」聽得一知半解的梁瓔哭紅了鼻子,卻不敢往梁適身邊靠近。

這個父皇,他陌生到極致,可是他又感受到,這個父皇現在很難受很痛苦。

程驀芝連忙走過去,扶住梁適,給他搭了一把脈,從懷中掏出一個藥丸要讓他服下。

可梁適卻搖搖頭,氣若游絲:「用不著了。」

「程,程……」他突然瞪大了眼睛,抓住程驀芝的衣領拼盡最後力氣往下一扯,看著那裸露的蝴蝶印記:「這個位子,你可能不接,也得接了,對不起……」

梁適氣絕,大梁承鴻帝竟然以這種方式,不得善終。

秦襲衣把孩子按入懷中,也紅了眼眶。

可這時候,外面喊殺聲四起。

一個帶兵的將軍跌跌撞撞跑了過來,看到梁適吐血倒地驚得跌坐在地,可這粗糲將軍沒有哭,很快從懷裡掏出一封信。

將軍身後接連跪倒了一批將領,他們沉默不語,傳閱著將軍手中的那封信。

等他們看完,將軍才跪爬著靠近程驀芝的胸膛,看了又看,突然淚如泉湧。

「少主,我們都是您的家臣啊……」

23

那一天,梁國發生了兩件震驚的大事。

承鴻帝梁適駕崩了,而柱國王齊政聯合皇室幾個支脈,攻入皇宮,整個京城都血流成河。

桃林山谷也被齊政派兵圍困了,攻入只是一個時間問題。

恰巧一個樵夫也在山裡,知道出谷還有一條小路。程驀芝把孩子抱起來塞入秦襲衣的懷裡。

「帶著孩子,回昭國!」

昭國再不好,那也是她的母國,至少還能活著。

可秦襲衣卻紅了眼,她抿著嘴問他:「那你呢?」

程驀芝回頭看了看剛剛和他相認的那些將領,又搖搖頭。

「襲衣,對不住,我可能要食言了。」

「剛說的我們一家三口絕不分開,但是現在你和孩子必須先走!我必須給你們斷後,那些鬼魅魍魎,動了斬盡殺絕的心思。」

「血海深仇我之所以放下,是我師父哦就是醇恆,我忘不了他死前跟我說過,要我放下一切,不必執著!」

「可我程驀芝不是沒心沒肺。我也有逆鱗,他們想動我的逆鱗,他們就必須死!」

秦襲衣紅著眼眶,深吻了程驀芝,她帶著孩子走得決絕悽然。

豪言壯語人人都會講,可真到了骨肉分別,刻如骨髓裡的痛,也只有自己才能切身體會。

秦襲衣痛的難以自己。

也許,這一次分別,真的是再難相見。

24

秦襲衣抄遠路,用了兩個月的時間才回到昭國。

幸好,這一路有驚無險。

她一路打聽,只知道梁國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程驀芝的訊息幾乎銷聲匿跡了。

她帶著孩子到了昭國京都,一名衣冠楚楚的青年官員接她入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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