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長公主非你莫屬_第三章 她腳步踉蹌

她腳步踉蹌,猛地打開了窗戶,就看到全身被雨水打溼的程驀芝,直勾勾地站在欄杆處,正低著眼瞼看過來。

就這麼,四目相對了,彼此眼裡的流光溢彩聚成了那個朝思暮想的模樣。

只一瞬間,秦襲衣連慣用的挑逗都來不及,直接隔著窗子一把就將人兒薅了進來。

那一晚,程翰林沒有離開傾城樓。

5

一夜沉淪,秦襲衣得出一個結論,程驀芝的身子是鐵打的。

來的時候還臉色發白,身體羸弱呢,一上了床這廝就生龍活虎,變著花樣地折騰她,哪裡有半分病了的樣子。

直到天邊起了光亮,倆人才覺得身上乏累,摟在一起卻怎麼也睡不著。

秦襲衣捻著他垂落的髮絲,不留情面地揶揄道:「公子,你今日裝病可是欺了君的……」

「我沒裝病。」翰林公一臉正氣,「我患的是相思病。」

「倘若我今日不來,你還要等上一個時辰麼?」秦襲衣嗤笑一聲,抱住他的脖子嘴巴啄在他新冒的胡茬上。

「我會等個通宵。」程驀芝像是想起了什麼,盯著面前流光婉轉的人兒,鼓了鼓臉頰「你說過會來,一日不成便兩日,兩日不成,便一年。我沒有別的優點,耐心還尚可。」

果然是有病!

秦襲衣腹誹,可嘴上的吻卻越發撩撥:「那可真是奴家的錯了,以後我就是拼著挨罰捱罵,也要偷偷溜出宮來,和公子你廝混的……」

程驀芝不為所動,捉住她的手環在胸前:「不然你我先把堂拜了,三媒六聘我改日補上,以後也不叫廝混。」

「公子日日把這成婚掛在嘴邊,如今你可是連我名字都不知道,公子不是人儘可婚吧?」

程驀芝一怔,片刻便將她抱住按在床頭:「人只要是你,隨時可婚。至於名字,你願意告訴我的時候,自然會說。」

「那你可記住,我叫念兒。」

「好,我的念兒……」

秦襲衣的心像是被波動了一根弦,清脆地呼喚一浪一浪的像柔和的風,劃過她的周身。

「程郎,你在喚我,喚我……」

「念兒,念兒,念兒……」

6

從八歲失去母親的那一刻,就再也沒人喚過秦襲衣的乳名。

應貴妃只喊她大名,奶孃杜氏也是恭敬地叫她公主殿下。

念兒這個字眼,她有點陌生,卻又親切的讓她渾身通泰。

自那日傾城樓相會之後,秦襲衣像是著了魔,三天兩頭的和程驀芝見面,只不過耳鬢廝磨的地點,改到了京西的一處遊園水榭。

程驀芝邀請過她去府上,秦襲衣拒絕了。

倒不是怕壞了程翰林的名聲,而是京城眼雜人多,程翰林的府邸又在鬧區,難免有人認出她來。

說到底,秦襲衣沒打算像程驀芝道出身份,貼身丫鬟斗膽多嘴。

「公主要是真喜歡這程翰林,向皇上請旨賜婚便是,何必這般委屈自己。」

秦襲衣作勢捏了丫鬟的嘴,笑罵道:「你懂個屁,偷著吃的腥才別有風味!」

嘴上那麼說,可獨自一人時,秦襲衣就掩了笑意,對著程驀芝的畫像怔怔出神。

朝廷已經傳出訊息,程翰林要擢升兵部侍郎,最重要的,皇帝要選一位皇家宗室賜婚。

仕途前景,他是一片光明。

而那個皇家女,絕不可能是她秦襲衣,這一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人人都說皇帝獨寵秦襲衣,只有她自己清楚,她不過是父皇養大的一枚棋子。一個月前拿到的和親聖旨,還擺放在她書房案頭上。

和親,這才是她最後的歸宿。

只是秦襲衣,一直沒有答應,皇帝知道她的性子,她不吐口,哪怕刀劍架到脖子上,也動容不了她分毫。

好在還有時間,就這麼一直拖著,父女倆就這麼較著勁兒。

只有和程驀芝在一起的時候,秦襲衣才特別放鬆,把所有煩惱都扔到腦後。

對於皇帝的有意賜婚,秦襲衣沒有吃醋,她甚至趴在程驀芝的肩頭,絞盡腦汁的給他介紹京城內有名的女子。

「劉尚書的女兒生的風姿卓越。」

「秦將軍的千金颯爽英姿,和你書生意氣很般配。」

「哦,臨安郡主古靈精怪,心地善良也不錯……」

起初,程驀芝只是任她信口,還怕她說多口乾,親手倒上一杯茶。

只是時間久了,看她一臉認真的樣子,實在忍不住,扔了手中的茶壺,反手抱住她,俯身就把那道出十八般妙齡女子的紅唇吞在口中。

秦襲衣不明所以,作勢推他:「你嚴肅些,跟你說正事呢……」

「你就這麼想讓我和別人成婚麼?」

那還不是早晚的事,秦襲衣眨巴眨巴眼睛,笑的人畜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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