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長公主非你莫屬_第五章 她走出門之前

她走出門之前,拿起程驀芝的那副畫像,放到燭火裡,一燃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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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襲衣覺得自己應該高興,畢竟放眼整個昭國,貌似只有秦洛可的地位才能更配得上程驀芝的前程。

畢竟,她的生母劉貴妃成為皇后,只是一個時間問題。

秦襲衣離開大昭,希望程驀芝前途璀璨,步步高昇。她早就知道,藏在程侍郎書生意氣之下的,是治國安邦地雄才大略。

這樣勸著自己,秦襲衣就想通了,忽略心底隱藏的那處疼,她也可以如往日一樣笑的沒心沒肺。

只是秦襲衣再也沒去京西水榭,她甚至拒絕聽到關於程驀芝的任何訊息。

哪怕傳言,程侍郎豪橫買下京西水榭,日日住在那裡,燈火通夜不熄滅。

秦襲衣再也沒動見他的心思。

直到一個月後,和親啟程的前一晚,京西水榭突然走水。

大火熊熊,燒紅了半邊天。

秦襲衣騎上快馬,瘋了一樣趕到水榭的時候,大火已經撲滅了,可雕樑畫棟小橋流水的遊園,此刻已變成斷壁殘垣,慘烈地不忍直視。

「程侍郎沒有出來……」小司扶地大哭。

秦襲衣一個踉蹌險些栽倒,這傻子明日就成婚,他這時候還跑到這水榭做個什麼!

秦襲衣心裡吶喊,可一雙腳卻抖的厲害,她擁開眾人,瘋了一樣跑進水榭。

那裡漆黑一片危險重重,丫鬟侍從攔也攔不住。

就在秦襲衣要闖進去的剎那間,她就被人攔腰抱起,扶上了快馬,她連來人都沒看清,就當著眾人被人劫走了。

鞭子抽的狠厲,馬兒撒歡一樣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秦襲衣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顛簸亂了,可她的心卻定了下來。

身後緊緊摟住她的那個懷抱,她再熟悉不過了。

終於,程驀芝扶著她下了馬,她轉身看到那張漂亮的臉,一雙黑亮的眸子在月光下彷彿藏著波濤洶湧的驚天巨浪。

「這一個月,可真是讓我苦等。」

「難道不應該給下臣一個交代嗎?」他走過去把面前的人狠狠攬入懷裡,擲地有聲地喊出三個字,「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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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襲衣用一個深吻,化解了程侍郎滿腹地委屈和氣憤。

很快,程驀芝反客為主,擁著秦襲衣滾落在草叢,倆人沾染了一身的夜露。

顧不得一身草屑青泥,程侍郎急不可耐地吻過秦襲衣的眼睛,鼻子,嘴巴,臉頰,脖頸,沿著那入玉的肌膚,緩緩而下。

就在他要撕開她最後一層內裙的時候,秦襲衣卻攔住了她的手。

「程驀芝,這般荒唐的事,你還想做幾次?」

被握住的手就是一抖,他抬頭看著秦襲衣,眼眸裡不明所以:「你說荒唐?」

秦襲衣看不出神色:「既然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那再這樣,不僅以下犯上,還會被全京城的人嗤笑。程侍郎,你不用愧疚,反正我本來也是貪圖新鮮,這三個月,我也有點膩了。」

「愧疚二字,虧得秦襲衣說得出口。」

程驀芝的聲音突然沙啞,卻又帶著一絲自嘲:「長公主說膩就膩了,可我上癮了,怎麼辦?」

秦襲衣別過臉去,嘴上卻毫不認輸:「露水情緣逢場作戲罷了,程侍郎可剛奉旨應妻,多情二字可不是什麼好事。」

秦襲衣本以為字字誅心,專門往禮義廉恥上靠,本以為會說的熟讀孔孟的狀元郎面紅耳赤,拂袖而去。

自此恩斷義絕,快刀斬亂麻般,徹底解決這千絲萬縷的關係。

可程驀芝聽了,非但沒羞,反而連嘴角那抹自嘲都消失的無影無蹤,轉過身來就重新抱住秦襲衣,一口一聲念兒的,直叫的秦襲衣雙腿發軟。

「你哪怕膩了,也得有始有終,對吧,念兒。」

那一夜,蒼穹為廬,大地為錦,秦襲衣放肆了最後一次。

甚至,她比任何一次,都要動情。

她發瘋地咬了他一口,只一口,見了血花,痛的程侍郎一皺眉。

秦襲衣卻笑了,笑著在那一排牙印上拍了一拍,程侍郎就睡了過去。

秦襲衣穿戴整齊,又用衣服包裹住程驀芝,再給他周身灑下驅蟲散。

之後,她騎上程驀芝的快馬,頭也沒回地返回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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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的行囊細軟已經收拾停當,秦襲衣梳洗打扮後直接入了宮。

此時,天已大亮。

內監帶著兩大旨意,一遍一遍向朝廷傳去,再由朝廷傳向京城,直至整個大昭。

旨意一:二公主要嫁給梁國皇帝,成為梁國皇后,即日啟程。

旨意二:長公主下嫁兵部侍郎程驀芝,即日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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