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雞和泥鰍是怎麼生出真龍的?_第12章 12洪荒各族後來推舉敖真做共水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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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各族後來推舉敖真做共水守護者。
他不接受王冠,只接受一枚刻著舊渠圖的石片。
他還太小,不能獨自巡水,於是每個族群輪流派人來幫忙。
龍族學會登記,鳳族學會共享火,鼴鼠和鳥獸學會在水閘旁設警哨。
敖真每天只做三件事:清晨跟敖烏看水,午後跟我修樹,晚上聽青禾讀當天的記錄。
他偶爾會把水引錯。
第一次把水引進鹿妖的屋,鹿妖拿著溼透的毯子追了半個山谷。
敖真沒有躲。
他自己搬來乾草,又把錯引的水導回河裡。
我看見他開始明白,力量不是用來證明自己厲害,而是用完之後要收拾後果。
敖烏教他看潮汐,我教他看土。
鳳綺羅每月來一次,檢查地火。
她仍然嚴厲,卻會給孩子帶一小袋甜果。
規矩剛立下來時,也有族長偷偷來找我。
他帶了一箱靈珠,想在上游多開一個口子。
“只借一夜。公主點個頭,誰也不知道。”
我把箱子原樣推回去。
“我知道,下游少水的人也知道。”
他笑說我們一家如今身份不同,何必還按小族的規矩來。
敖烏正抱著兒子洗爪,聽見這句,把水盆端到門口。
“那先給你看看我們家今天領了多少。”
盆底露著,果樹還沒澆。
“你若只是缺水喝,這盆分你。若想先佔別人的,去閘前排隊。”
那人走後,敖真摸著盆沿,有點捨不得。
我告訴他,今天得少玩一會兒水。
他想了想,把自己藏在樹洞裡的小水罐也抱了出來。
敖烏誇他懂事,他卻緊緊抱住罐子,只肯倒出一半。
我們沒笑他。
孩子肯分一點,已經是在學了。
玄姨沒有回龍宮。
她在山外養起幾隻被棄的水獸,偶爾來換藥。
青禾把她的證詞刻在記錄屋最顯眼的位置。
敖燼被關在東海舊宮,沒有再掌過一條水道。
龍族新立的規矩第一條,就是不得以血脈獨佔祖水。
第二條是父母不得被契書剝奪養育權。
第三條是所有幼崽的水火需求,必須在族群賬上公開。
這些規矩比祖龍鍾小得多,卻每天都有人照著做。
幾年後,山谷外多了許多房子。
來看敖真的族長排成一長隊,有的帶孩子來學引水,有的只是想摸摸真龍的角。
敖真最不喜歡被摸角。
他躲到我身後,探出腦袋說自己要種樹。
我給他一把小鏟子。
他挖坑總是挖偏,敖烏便在旁邊把土重新填好。
有回幾隻幼鳥練飛,把敖真也叫了過去。
我擔心他摔,拖著軟墊追出好遠。
他只飛了兩圈便落下來,問我為什麼總不肯一起。
“娘飛得慢,還得歇。”
“那我也慢一點。”
他停在第二棵樹上等我,尾巴垂下來,給我當扶手。
我爬上樹,和他坐了一會兒,最後仍是走回家的。
敖烏沒有問飛得多高,只問路上餓沒餓。
兒子搶著答餓了,我才發現自己的肚子也在叫。
被人等著走慢一點的日子,確實過得舒服。
那天晚上,我們一家三口坐在新修的門檻上吃果子。
敖烏忽然說:
“當年宴上,你問我想住哪裡。”
我說記得。
“現在這裡水不缺,地火也穩。”
我看向山谷外排隊的首領。
“就是客人多了。”
敖烏想了想,把門往裡挪了一寸。
“明天掛個牌子,午後不見客。”
敖真舉手:
“我也不見,我要睡覺。”
我們三人達成一致。
洪荒史官後來寫,真龍降世,重開萬族共水之制,令龍鳳不再以血脈分貴賤。
史官沒有寫的是,真龍的父親被龍族叫過泥鰍,母親被鳳族叫過山雞。
更沒有寫,洪荒最重要的水閘旁邊,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木牌。
上面是我寫的八個字:
“午後休息,明日再談。”
孩子在樹下打了個滾,尾巴掃過水溝。
水流拐了個彎,正好灌進新種的果樹根。
敖烏看了一眼,說他這次引得不錯。
我把果子遞給他們。
“走地雞和泥鰍養出來的,當然不錯。”
敖真咬了一口果子,認真糾正我。
“我是爹孃養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