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雞和泥鰍是怎麼生出真龍的?_第4章 4共水石牌讓龍使的臉變得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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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水石牌讓龍使的臉變得很難看。
他說一塊舊石頭不能證明龍宮今日的水脈,明日還會來封溝。
敖烏把石牌收進袖裡。
“那就驗。”
龍鳳兩族把驗脈臺搭在山外的白骨坡。
來看的不只有長老,還有被斷水的鳥獸。
大家想知道,一個雜血太子和一隻走地鳳,憑什麼攔住兩族。
第一輪驗的是孩子。
鳳綺羅長老把火羽放上石臺,想測出純鳳之氣。
小龍聞到火羽味道,打了一個噴嚏。
火星落進石臺,石面亮了一下,又暗了。
龍族長老立刻宣佈,孩子只是沾了鳳火的混血,不是真龍。
孩子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只去抓敖烏的衣角。
敖烏彎腰把他抱起,沒有替他辯解。
我攔住收火羽的侍從。
“只試了鳳火,憑什麼替龍下結論?”
龍族長老翻了一頁冊子。
“金角、正鱗、能御九水,缺一便不是真龍。”
“他出殼還沒滿月,你讓他御九水?”
“血脈天成,無須等。”
敖烏把孩子一隻攥緊的爪子輕輕展開。
“那你記下來,他今天連杯子都拿不穩。將來能做什麼,今天誰也別替他定死。”
臺下的老鼴鼠接了一句。
“我家老大滿月時眼睛還沒睜,如今挖洞比我快。”
有人笑了。
執冊的長老不再看孩子,催我們趕快驗下一位。
我這才知道,他們並沒有打算等一個準確的結果。
第二輪驗敖烏。
玄水石吸走他掌中的水,黑色水紋在石內散開。
龍族長老搖頭,說這是濁血,不能繼承祖庭。
有人問他既然濁血,為什麼能引活水。
敖烏答:
“水不看鱗色。”
這句話傳到臺下,許多小獸抬起了頭。
輪到我時,鳳綺羅親手按住我的腕。
她想把我的火逼出來,我的掌心卻只有一絲熱氣。
她正要收手,地下忽然傳來咔的一聲。
驗脈臺裂開了。
不是從我掌下裂,而是從臺底一直裂到山口新挖的水溝。
水汽衝出,帶著地火的紅光。
鳳綺羅看著裂紋,第一次沒有立即說我不配。
龍使趁亂拿出拘養令,要把孩子帶去祖庭看護。
他說驗脈結果未明,真龍不能留在私巢。
我抱緊孩子,問他:
“看護多久?”
龍使答:
“直到成年。”
我又問:
“他哭了誰哄?病了誰守?他第一次叫人,叫誰?”
龍使愣了一下,說這些都是低階照料,龍宮自然有人做。
我把孩子遞給敖烏。
“你把手伸過來。”
全場安靜下來。
龍使露出笑,以為我終於想通。
我指著孩子手裡的水珠。
“看清楚,他連陌生人的手都怕。你們倒敢說帶走就是為他好。”
孩子聽不懂,卻把水珠砸向龍使,回身抱住敖烏的脖子。
他的小尾巴還纏住我的腰帶,像怕我們被分開。
龍使臉色變青,硬要伸手。
敖烏往後退了一步,黑水從腳邊升起。
他沒有攻,只把我們三人圍住。
敖燼從高處走來,說九弟這是抗命。
只要交出孩子,他可以替我們恢復族籍,讓我重新做鳳族公主,讓敖烏留在龍宮當一名有名無實的親王。
這個條件比先前的契書更漂亮。
我差一點追問能給鄰居恢復多少水。
話到嘴邊才醒悟,他們拿孩子開價,我不能替他們往下談。
敖烏看出我的遲疑,卻沒有逼我。
他只說了一句:
“你若想回去,我陪你回去。孩子不能用來換。”
我看著他被所有龍族排在身後,卻還在給我退路,心裡那點動搖消失了。
“不換。”
敖燼命人封溝。
青禾忽然把舊石牌舉到眾人面前,高聲念出她認得的字。
“萬族共水,祖脈共養。”
鳳綺羅伸手要看。
石牌在她掌中發熱,背面浮出半句被泥蓋住的舊誓:鳳龍不得獨佔。
她沉默了。
龍族卻趁眾人爭執,悄悄把一枚黑色鱗片丟進水溝。
鱗片落地,水流立刻向地下倒灌。
孩子突然抬頭,看向山谷最深處。
那裡傳來一聲悶響,像有什麼東西在土底關上了門。
敖真尾尖的金紋忽然倒轉,指向我腳下。
敖烏抓住我的手,扒開剛裂開的石縫。
縫裡有一片鱗,正隨著孩子的心跳,一開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