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雞和泥鰍是怎麼生出真龍的?_第3章 3龍宮要拿水逼我們交孩子

山雞和泥鰍是怎麼生出真龍的?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爆米花

3

龍宮要拿水逼我們交孩子,先被逼住的是鄰居。

鼴鼠的地洞靠水脈保溫,水一斷,剛出生的小崽子凍得發抖。

敖烏從我們家搬出全部存水,分給了下游。

我去找鳳族使者借火石。

他說只要我把孩子交給鳳巢,火石要多少有多少。

我空手回來,想罵幾句,又怕鼴鼠一家聽見後更難受。

敖烏正蹲在乾涸的河床上,拿樹枝畫線。

“石柱擋住的是明渠,暗河還在流。”

“那就挖開。”

他搖頭。

暗河在地火下面,直接打通,沸水會燙壞獸群的洞穴。

我家那個剛出殼的小傢伙從毯子裡拱出頭,盯著敖烏畫的線。

他總愛聽水聲,如今四周太靜,夜裡也睡不好。

敖烏把他抱回去。

我照著線沿山坡走了一圈,發現果樹根下的土還是溼的。

我平時種樹,知道水在深處,火也在深處,只隔著一層薄巖。

青禾幫我把臨時巢搬到坡上。

我讓敖烏去開一條細縫,自己守住火脈。

若水太燙,我就把地火往另一邊牽。

敖烏不肯。

他知道我只能噴一點火,怕我擋不住整條火脈。

他蹲下,把我的手掌翻過來。

“上回烤果子都起了泡,這次還想拿手擋沸水?”

“誰說用手?我種樹的時候,已經把這邊的暖土挪過兩回。”

我拿兩把溼土擺在石頭上,照舊引出那一點火。

左邊的土先幹,右邊仍溼著。

敖烏湊近,確認不是我偷偷換了土。

“你什麼時候會的?”

“樹根嫌燙,總不能讓樹自己搬家。”

他想笑,最後還是皺著眉給我掌心纏好布。

“水冒白汽就停,別逞強。”

我答應他,也給他定了一條。

“頭暈就上來,別又憋在水底不吭聲。”

“先試一碗水。”

我們從最細的土縫動手。

第一碗暗河水冒著白汽,第二碗涼了些。

到了第三碗,孩子忽然拍了一下巖面。

一縷水從裂縫裡繞開熱處,落到我掌心。

青禾張大嘴。

我也看著孩子。

他不過是照著敖烏的水線學,拍完還把溼爪子塞進嘴裡,覺得好玩。

敖烏卻看見了水線旁邊另一道細紋:暗河原本就有通往山谷的舊支流,被龍宮石柱壓死了。

孩子聽出了它還在找路。

我們沿舊支流重新挖溝,花了三天。

最先流到的地方是鼴鼠洞口。

小鼴鼠們抱著水碗喝,我比自己喝上水還高興。

老鼴鼠沒有急著喝,先把裝滿的水壺塞回我們懷裡。

“孩子還等著呢,你們家的先留。”

我推了兩次,他不肯收,只好提回去。

敖真用尾巴蘸了水,往剛裝好的小水輪上一甩。

輪子轉起來,他仰著頭,看得眼睛都不眨。

青禾蹲在旁邊,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角。

“這麼小就會找水,你爹孃以後是不是不用幹活了?”

我還沒來得及美,水輪啪地倒了,潑了我一身。

敖烏把兒子抱開,熟練地去找抹布。

“想早了,咱們還得收拾。”

敖真以為是玩鬧,追著抹布爬,一點不知道自己剛救活幾窩幼獸。

我擦著地,反倒放心了些。

他還能這樣玩,總是好事。

龍使當天就來,指控我們偷取祖水。

他要封掉新挖的溝。

敖烏拿出舊河床裡挖出的石牌。

牌上刻著獸群共用此水的標記,比龍宮的石柱還早。

龍使不識那幾個字,卻不肯退,揚言要請龍鳳兩族共同驗脈,查孩子是不是用了禁術。

我答應了。

青禾嚇了一跳,拉住我。

她知道驗脈臺只照高天之火,我的地火未必能顯出來,敖烏的黑水也會被算作濁流。

“正因為如此,才得去。”

我指著鼴鼠門口的水。

“若我們不去,他明天還會封溝。”

敖烏替孩子繫好小披風,說我們一起去,誰也不用獨自站上臺。

臨行前,青禾從泥裡撿起那塊舊石牌,翻到背面。

她擦掉最後一層泥,忽然叫住我們。

背面不是龍族的印,刻的也不是禁術。

那是一份更古老的約定。

她只認出開頭四個字:

“萬族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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