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雞和泥鰍是怎麼生出真龍的?_第3章 3龍宮要拿水逼我們交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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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宮要拿水逼我們交孩子,先被逼住的是鄰居。
鼴鼠的地洞靠水脈保溫,水一斷,剛出生的小崽子凍得發抖。
敖烏從我們家搬出全部存水,分給了下游。
我去找鳳族使者借火石。
他說只要我把孩子交給鳳巢,火石要多少有多少。
我空手回來,想罵幾句,又怕鼴鼠一家聽見後更難受。
敖烏正蹲在乾涸的河床上,拿樹枝畫線。
“石柱擋住的是明渠,暗河還在流。”
“那就挖開。”
他搖頭。
暗河在地火下面,直接打通,沸水會燙壞獸群的洞穴。
我家那個剛出殼的小傢伙從毯子裡拱出頭,盯著敖烏畫的線。
他總愛聽水聲,如今四周太靜,夜裡也睡不好。
敖烏把他抱回去。
我照著線沿山坡走了一圈,發現果樹根下的土還是溼的。
我平時種樹,知道水在深處,火也在深處,只隔著一層薄巖。
青禾幫我把臨時巢搬到坡上。
我讓敖烏去開一條細縫,自己守住火脈。
若水太燙,我就把地火往另一邊牽。
敖烏不肯。
他知道我只能噴一點火,怕我擋不住整條火脈。
他蹲下,把我的手掌翻過來。
“上回烤果子都起了泡,這次還想拿手擋沸水?”
“誰說用手?我種樹的時候,已經把這邊的暖土挪過兩回。”
我拿兩把溼土擺在石頭上,照舊引出那一點火。
左邊的土先幹,右邊仍溼著。
敖烏湊近,確認不是我偷偷換了土。
“你什麼時候會的?”
“樹根嫌燙,總不能讓樹自己搬家。”
他想笑,最後還是皺著眉給我掌心纏好布。
“水冒白汽就停,別逞強。”
我答應他,也給他定了一條。
“頭暈就上來,別又憋在水底不吭聲。”
“先試一碗水。”
我們從最細的土縫動手。
第一碗暗河水冒著白汽,第二碗涼了些。
到了第三碗,孩子忽然拍了一下巖面。
一縷水從裂縫裡繞開熱處,落到我掌心。
青禾張大嘴。
我也看著孩子。
他不過是照著敖烏的水線學,拍完還把溼爪子塞進嘴裡,覺得好玩。
敖烏卻看見了水線旁邊另一道細紋:暗河原本就有通往山谷的舊支流,被龍宮石柱壓死了。
孩子聽出了它還在找路。
我們沿舊支流重新挖溝,花了三天。
最先流到的地方是鼴鼠洞口。
小鼴鼠們抱著水碗喝,我比自己喝上水還高興。
老鼴鼠沒有急著喝,先把裝滿的水壺塞回我們懷裡。
“孩子還等著呢,你們家的先留。”
我推了兩次,他不肯收,只好提回去。
敖真用尾巴蘸了水,往剛裝好的小水輪上一甩。
輪子轉起來,他仰著頭,看得眼睛都不眨。
青禾蹲在旁邊,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角。
“這麼小就會找水,你爹孃以後是不是不用幹活了?”
我還沒來得及美,水輪啪地倒了,潑了我一身。
敖烏把兒子抱開,熟練地去找抹布。
“想早了,咱們還得收拾。”
敖真以為是玩鬧,追著抹布爬,一點不知道自己剛救活幾窩幼獸。
我擦著地,反倒放心了些。
他還能這樣玩,總是好事。
龍使當天就來,指控我們偷取祖水。
他要封掉新挖的溝。
敖烏拿出舊河床裡挖出的石牌。
牌上刻著獸群共用此水的標記,比龍宮的石柱還早。
龍使不識那幾個字,卻不肯退,揚言要請龍鳳兩族共同驗脈,查孩子是不是用了禁術。
我答應了。
青禾嚇了一跳,拉住我。
她知道驗脈臺只照高天之火,我的地火未必能顯出來,敖烏的黑水也會被算作濁流。
“正因為如此,才得去。”
我指著鼴鼠門口的水。
“若我們不去,他明天還會封溝。”
敖烏替孩子繫好小披風,說我們一起去,誰也不用獨自站上臺。
臨行前,青禾從泥裡撿起那塊舊石牌,翻到背面。
她擦掉最後一層泥,忽然叫住我們。
背面不是龍族的印,刻的也不是禁術。
那是一份更古老的約定。
她只認出開頭四個字:
“萬族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