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雞和泥鰍是怎麼生出真龍的?_第6章 6孩子發熱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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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發熱後,水溝裡的水開始倒流。
敖烏判斷石閘正在吸取他與孩子共鳴的水力,繼續拖下去,整個山谷都會變成乾地。
我想把孩子送遠,敖烏不同意。
他說石閘盯的是血脈,只要孩子離開,水力仍會被抽走,反而找不到源頭。
鳳綺羅留下來幫忙。
她把自己帶來的火羽插進土裡,測出地火正在被石閘牽引。
她承認鳳族也在用同樣的方法給祖火續命。
“我以前以為純血才穩。”
她看著我。
“現在看來,是有人把不穩的舊陣藏在了所有族群腳下。”
我們決定從地底進石閘。
青禾留在地面照顧鄰居和灰鯨,答應若三天不回,就把舊石牌帶到各族集市上公開。
出發前,我往包裡裝了奶碗、軟毯和三顆果子。
敖烏看著鼓起來的包,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想說,逃命不用帶這麼多?”
“我是想說,碗底裂了,換我手裡這個。”
我們換好碗,才商量哪條路能讓孩子少受罪。
鳳綺羅把鳳羽遞給青禾,讓她看火色報信。
“赤色就帶人退,白色說明找到出水口,把存水送下來。”
青禾揣進懷裡,沒有接她遞來的回巢令。
“我留這兒等你們。實在要跑,也得先把幼崽帶上。”
鳳綺羅張了張嘴,最後只替她繫緊了衣領。
我揹著孩子,敖烏走在前面,鳳綺羅守後。
地洞很窄,敖烏只能收起龍角,身上多處被巖壁劃傷。
孩子一路都在指方向。
他不是用聲音,而是用尾巴指向潮溼的土層。
我們順著他找到一條被堵住的舊巢穴。
巢穴裡有成百上千枚廢棄的蛋殼,龍紋和鳳紋混在一起。
鳳綺羅認出這裡是上古時期的共養巢。
後來兩族爭搶祖脈,便把所有混血幼崽搬走,只留下空殼。
我抱著孩子站在殼堆裡,突然明白了鳳族為什麼對雜血諱莫如深。
鳳綺羅說,舊冊只寫混養不祥,沒寫這地方有這麼多孵化過的殼。
“也許後人刪掉了,也許連他們自己都沒查。”
她撿起一片兩色交疊的殼,仔細包好。
“至少這個,我得帶回去讓他們看。”
石閘就在巢穴後。
閘門上有三條水槽,分別接著龍宮、鳳巢和萬族舊渠。
如今前兩條都亮,第三條徹底黑了。
敖烏要毀閘。
我按住他。
“先找開關。毀掉它,山谷和那些巢都會塌。”
孩子從我懷裡掙出去,爬向最小的水槽。
他把爪子放上去,水槽亮了一瞬,隨後又暗下。
他疼得哭了。
我衝過去抱他,地火從腳底湧起。
我的火仍然不大,卻剛好把水槽邊的凍石烤開。
敖烏趁縫隙把黑水送進去。
水和火一冷一熱,石閘內部顯出一枚倒扣的鱗片。
那不是機關,是一枚活鱗。
它吸走孩子的共鳴,再把力量送回祖庭。
敖烏伸手試了一下,鱗片裡立刻浮出九道細線。
其中一道纏住他的腕,另一道追向孩子的心口。
鳳綺羅用羽尖挑開細線,自己的指節卻被割出血。
“別再讓孩子碰。他每找一次水,這東西就借走一份力。”
我抱緊小龍,終於明白他為什麼越使勁越難受。
“能把這兩根線剪斷嗎?”
“能。可剪斷之前,得讓被它挾住的水先有退路。”
敖烏撕下一片衣角裹住鱗邊,留作定位的記號。
“那就先找路,回來再拆。”
我把奶碗遞到他手邊。
孩子喝了兩口,勾住他的指頭不放。
敖烏只好一邊端著,一邊蹲下檢視水槽。
再厲害的祖庭機關,也沒能讓我們省掉這一頓餵奶。
敖烏要拔掉活鱗,孩子卻抓住他的爪子搖頭。
他指向第三條黑槽。
黑槽裡沒有水,不是因為被堵,而是因為入口在更深處。
我們順著黑槽走,來到一處懸空的海眼。
海眼下面不是海,是洪荒外海的空洞。
敖燼站在對面,身後是開海眼的陣盤。
他看著我們,終於不再裝作來談條件。
“真龍只有在祖庭長大,才能鎮住這個海眼。你們把他交出來,萬族還能活。”
我問:
“你們開海眼,再讓孩子去補?”
敖燼笑了。
“總得有人付代價。”
他按下陣盤。
海眼底下傳來第一聲裂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