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雞和泥鰍是怎麼生出真龍的?_第9章 9公審前的三天

山雞和泥鰍是怎麼生出真龍的?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爆米花

9

公審前的三天,山谷突然變得很熱鬧。

各族都派人來送禮,有送靈果的,有送藥草的,還有一頭白鹿送來自己剛換下的角。

他們不是都支援我們,有些只是想在公審上佔個位置。

我把能收的生活物資留下,帶名字和族印的禮物一律退回。

敖烏把新挖的水溝標在石板上,青禾負責讓每個來幫忙的鄰居按爪印。

孩子的狀態卻越來越差。

他能引水,卻在水流停止後發冷。

鳳綺羅說活鱗留下的細線還在抽力,要先斷掉牽連,再慢慢養。

龍宮卻傳來話,說只有淨脈才能救命。

龍鳳兩族的淨脈池已備好,條件依舊只有一個:孩子進祖庭,父母不得隨行。

我整夜沒睡。

敖烏坐在門口磨石刀,問我是不是想過答應。

我承認了。

“我想過。若只看孩子能不能活,祖庭的藥比我們手裡的草好。”

敖烏沒有責怪我。

他說自己也想過把孩子送進去,至少不用讓他跟著我們躲水、躲火、躲追兵。

“但他若醒來,第一眼看不到我們,誰告訴他他不是被丟下的?”

我說不出話。

孩子忽然從毯子裡爬出來,把一顆烤軟的地火根塞進敖烏嘴裡。

敖烏被燙得皺眉,孩子卻以為他喜歡,轉身又拿了一顆給我。

我們一起吃完那顆難嚼的根。

第二天,我去找鳳綺羅。

她承認鳳族掌握的淨脈法來自後世,能把混血力量拆開,卻不知道拆開後要怎麼讓孩子活。

我問她,為什麼還願意主持公審。

她說她要親眼看證據,不想再被族規牽著走。

她攤開舊方子,讓我看其中一道藥。

“這味能截斷靈力,卻會連孩子自己的水火一起截掉。我不能讓他冒這個險。”

“不淨脈,他今晚怎麼辦?”

“兩邊一起溫養,我守火,你夫君守水。誰都別逼他再用力。”

我們照著做了一夜。

水剛涼,敖烏就換;火一旺,我就壓低。

天亮時,小龍終於不再發抖,爪尖也暖了。

他一精神就想撥水輪,我趕緊把輪子拿遠。

“今天不許幹活,只許吃飯。”

敖烏看著空下來的水盆,長長吐出一口氣。

“原來真龍養病,也得收玩具。”

我這才有心思笑了一下。

敖烏則去找被龍宮趕出的灰鯨族。

他帶回來一塊海底骨板,上面記錄了舊海眼的流向。

那是龍宮水軍測試活鱗時留下的賬,不是敖燼口中的祖庭鎮災。

證物齊了,敖燼卻在公審前一夜放火燒了我們的果樹林。

火只衝著與舊渠相連的樹根燒,想毀掉下面水路的痕跡。

敖烏從餘燼裡撿出了敖燼水軍用的焰符。

我站在焦黑的樹根前,氣得手抖。

敖烏拉住我,說敖燼在逼我們離開,讓公審只剩兩族的聲音。

孩子抱著一截焦枝,第一次主動朝山外走。

他走得很慢,走到燒燬的水溝邊,把爪子放進灰裡。

灰下面有一滴水冒出來。

那滴水沿著樹根向下,竟連出一條新的細渠。

敖烏說這不是孩子製造的,是樹根原本就護著舊水線。

我蹲下,把燒焦的枝條重新埋進土裡。

“樹還能活,我們也能。”

夜裡,青禾把最後一張證詞送來。

是玄姨的。

她承認引脈香來自敖燼,也承認龍宮的供養契會讓孩子成為陣眼。

青禾說玄姨願意當堂作證,但一旦開口,她會被逐出龍宮。

我告訴她,明天她可以先想清楚。

她搖頭。

“我已經想了兩天。若連我都只想保住族籍,那孩子以後還得替我們閉嘴。”

我把空屋子的鑰匙遞給青禾,讓她轉交玄姨。

“說實話和搬進來,是兩回事。她肯作證,我們謝謝她;她不肯,也別讓她流落在外。”

青禾握著鑰匙,低頭嗯了一聲。

“她問過,自己送了那麼多年瓶子,是不是來不及回頭了。”

“害過誰,就去補誰,不能只靠一句後悔。”

我又添了一床軟被。

“但總得先肯回頭。”

公審的鐘聲在天未亮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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