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雞和泥鰍是怎麼生出真龍的?_第2章 2我產蛋那一刻

山雞和泥鰍是怎麼生出真龍的?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爆米花

2

我產蛋那一刻,霞光把整個山谷照得通亮。

鄰居鼴鼠一家從地洞裡探頭,問是不是我家著火了。

我說沒有,是添了個孩子。

他們便帶了一筐剛挖出的松根來道喜。

敖烏坐在巢邊,連送客都忘了。

他只會問同一句話:

“蛋冷不冷?”

龍蛋外殼燙得能煮熟松根。

我讓他自己摸。

敖烏碰了一下,立刻把手縮回來,卻還是堅持往巢裡添了一層軟草。

霞光傳到了鳳巢和東海。

第二天清早,兩族的人就到了山口,比來道喜的鄰居還積極。

來的龍使遞給我一卷金色契書。

紙上寫著會送水、送靈材、派人教養幼龍。

我看了前半卷,覺得龍宮這回還算大方。

敖烏看得比我快。

他把契書翻到最後,用指尖點著一行小字。

“孩子成年之前,生身父母只留探視之權。”

我把卷軸合上,退還給龍使。

“東西太貴,我們養得起。”

龍使沒有接。

他說祖龍異象不是家事,既然在洪荒現世,就該由龍宮保管。

敖烏把卷軸放到地上。

“保管他,還是保管你們的名聲?”

龍使的臉色沉下來。

鳳族使者站在旁邊,馬上說若由鳳族教養,鳳棲梧還可留在孩子身邊。

我問鳳族使者,敖烏能不能留下。

他答不上來。

我替他把話說完:龍宮不要我這個雜血鳳凰,鳳巢也不要一條黑龍做孩子的父親。

兩卷契書都被我們送出了山谷。

當晚,敖烏在山口多挖了三道暗渠。

他怕來人硬搶,也怕自己離開水邊太久,顧不上守蛋。

我坐在巢裡烤松根,聽見殼內有細細的刮擦聲。

先是一個洞,接著露出一隻黑爪,最後是一對短小的金角。

孩子爬出來,鱗是黑的,眼睛像金火,尾尖卻有一撮紅羽。

我鬆了一口氣。

“像我們倆。”

敖烏把手放在孩子面前。

小龍先嗅我,又嗅他,然後兩隻爪子各抓住我們一根手指。

我們就這樣跪坐了半個時辰,誰也不捨得抽手。

名字也是那天取的。

敖烏翻完從家裡帶來的三本書,挑了十幾個字。

我一個也不認識,孩子更不認識,趴在書頁上睡出了口水印。

“就叫敖真吧。”

我替他擦乾嘴角。

“別人愛說什麼說什麼,咱們認認真真養他。”

敖烏把書收好,在巢邊刻了一個小小的真字。

孩子醒來就去撓,撓不動,回頭朝他張嘴。

敖烏嚇得立刻去找水。

“他是不是嫌名字不好?”

“他是餓了。你把飯和名字放一起,他肯定先吃飯。”

他照做了。

孩子喝完溫乳,又回去趴著那個字。

敖烏便認定兒子很喜歡,往後見人就介紹。

“敖真,我兒子。”

一個不愛說話的人,這句話一天能說十幾次。

青禾知道訊息後,送來一本辨認幼鳥叫聲的冊子。

我說孩子是龍,她說龍鳳混血,沒準哪天會叫。

孩子喝水多,脾氣倒好。

唯一麻煩的是不能把他放在同一個地方太久。

他會追著水聲爬,爬進盆裡,還會在我做飯時趴在灶邊看火。

我和敖烏為此把家裡所有尖石頭磨圓,留出一條從巢到水潭的小路。

有一夜小龍鬧覺,敖烏抱著他繞水潭走了幾十圈。

我心疼他,伸手接過來,孩子卻盯著我的灶臺。

“想聽燒水?”

壺裡剛有聲音,他就閉了眼。

敖烏挨著我坐下,小聲商量。

“明天我做個會響的水輪,你就不用整夜守火。”

我點頭,靠著他的肩打了個盹。

原來那些長老口中的低階照料,也挺費本事。

十天後,龍使又來了。

這回沒帶契書,只帶來一句話。

“九太子拒絕祖庭供養,往後龍宮不給這片山谷撥一滴水。”

敖烏指著自家水潭,說這裡的水是他親手引來的。

龍使沒有回話,只在山外一根古石柱上按下龍紋。

到了夜裡,潭水突然停了。

停的不止我們家。

住在下游的鼴鼠、青鳥和鹿妖,家裡的水缸全空了。

孩子趴在敖烏懷裡,第一次沒有追著水聲爬。

他望向黑漆漆的河床,爪尖扣緊了父親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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