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雞和泥鰍是怎麼生出真龍的?_第7章 7海眼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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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眼一開,地底的水開始向外洩。
最先受影響的是舊巢裡的蛋殼,碎片被水流捲走,撞在巖壁上。
孩子在我懷裡發抖。
他的金紋亮得刺眼,卻始終無法讓第三條水槽穩定。
敖烏衝向陣盤,被敖燼的金水擋回。
兩條龍在懸空石臺上交手,敖烏每次接近陣盤,水流就會轉向地面巢穴。
他不敢硬攻。
我看著三條水槽,忽然想起自己種樹時挖溝的辦法。
水不會聽誰的威風,只會沿最低處走。
敖烏先伸出尾巴,想把我和孩子送到高處。
我沒有上去,問他石臺下面是什麼。
“舊渠的底,比海眼還低。”
“那水為什麼不往下面走?”
“口子被封了,得有人從側面烤開。”
他說完就皺眉,顯然也知道我接下來要說什麼。
“我去。你剛才引走過沸水,知道怎麼替我擋。”
“你飛不到那邊。”
“可我能走過去。你看看壁上的石縫,挖藥根時走過更窄的。”
我把孩子交給鳳綺羅,脫掉已經溼透的外鞋。
她攔住我,指著腳邊兩塊一樣的石頭。
“哪塊不能踩?”
我挑出那塊發灰的,丟進水裡,石頭立刻裂了。
“這塊被地火燒空了,裡面不結實。”
她這才鬆手。
“走慢些。以前教你飛,我從沒問過你腳下懂什麼。”
我讓鳳綺羅把火羽插進海眼左側,自己順著地面跑到右側。
我的飛行不夠好,但走路夠穩,能在碎石和熱氣中找到一塊塊落腳處。
敖燼嘲笑我只能在地上爬。
我沒有理他。
我把地鳳火送進石臺縫隙。
小火苗一開始只烤熱一塊石頭,地底的火脈卻順著那點溫度自己找來。
鳳綺羅在另一側點亮火羽。
兩處火一牽,海眼邊緣出現一道下陷的溝。
我每走一步,敖烏就往熱石上覆一層薄水。
走到一半,身後突然塌了一塊。
我扣住巖縫,手腕疼得發麻。
敖燼在對面收起水刃,笑著看我往下滑。
“現在回頭,九弟還來得及求我。”
我沒回答,把另一隻手伸進石縫,撥開一團細根。
細根下面是結實的岩層,我借力爬了上去。
敖烏的水立刻追來,裹住我受傷的手。
“不行就停。”
“還能走。你別看我,看孩子。”
小龍正急得拿爪子拍鳳綺羅,我抬起沒受傷的手給他看。
“娘去開個口子,一會兒就回來。”
他認出我的聲音,爪子慢慢放下,尾尖卻一直朝著我。
我走到終點才敢喘氣。
能走路這件小本事,我頭一次覺得值得驕傲。
敖烏看懂了。
他不再追敖燼,轉而把黑水引進溝裡。
洩出的海水有了新的去處,不再衝擊舊巢。
海眼仍在裂,陣盤卻開始搖晃。
敖燼終於慌了。
他命水軍奪走孩子,說只要孩子的共鳴進入陣心,所有水路都會穩定。
龍兵衝來時,青禾循著轉白的鳳羽,帶著運水的鄰居趕到。
她沒有修為,只把舊石牌掛在一根長矛上,攔在洞口。
“這條水,是萬族的。”
她身後的灰鯨幼崽發出尖聲,十幾只鳥獸把儲水罐砸向龍兵。
罐子很輕,碎片卻讓龍兵分神。
敖烏趁機把孩子接過來。
孩子碰到他的鱗片,黑水立刻穩住了半邊海眼。
我走到另一邊,將手按在火縫上。
我照著種樹時牽引地熱的辦法,終於穩住了掌下的火,金紅色的火在地下鋪成一張網。
敖燼衝到我面前,問我憑什麼改變祖庭的陣。
我說:
“因為這裡的土聽我的。”
火網收緊,陣盤裂成三塊。
海眼沒有閉合,反而向更深處開啟。
裡面傳出洪荒古獸的低鳴。
鳳綺羅臉色驟變。
“那不是海水,是無歸潮。”
無歸潮一旦湧出,會淹沒不周山西麓。
孩子忽然抬起頭,盯著潮聲傳來的方向。
他的金紋從胸口一直亮到尾尖,像有人在他身體裡點亮了一條完整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