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雞和泥鰍是怎麼生出真龍的?_第5章 5水溝被黑鱗截住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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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溝被黑鱗截住後,山谷又幹了。
敖烏帶著我連夜追到地底,在舊支流的盡頭看見一座新砌的石閘。
石閘上有龍宮印,旁邊卻壓著一根鳳羽。
龍鳳兩族已經不只想分走孩子,他們想把我們的家變成共同的籠子。
我想燒開石閘,敖烏不讓。
他知道石閘後連著三處地下巢穴,火一動,裡面的幼獸都會被熱氣逼死。
我們只好先撤。
回到地面時,孩子正趴在幹水潭裡,用爪子撓一條小小的水紋。
那水紋剛出現就散了。
他急得把腦袋抵在地上,尾巴甩個不停。
敖烏沒有立刻教他法術,而是給他一根細樹枝,讓他沿著水紋慢慢畫。
孩子畫歪了七次,終於把水線引到自己的腳邊。
水只夠溼爪子,但他抬頭衝我們笑。
我第一次意識到,他不是天生就能救所有人。
他要學,也會失敗。
我拿來小碗,讓敖真把水線往裡引。
他認真試了半天,只打溼了自己的尾巴。
敖烏想去扶他的爪子,被我攔住。
“先讓他歇會兒,你看,眼皮都撐不住了。”
敖真不肯松樹枝,連打兩個哈欠還要再畫。
我便往碗裡放了一顆切軟的果子。
兒子立刻放下樹枝,抱著碗坐好。
敖烏看了半天,小聲問我。
“外頭那些人要知道真龍能被一顆果子哄走,會怎麼想?”
“最好覺得養不起。咱家這位,一天要吃好幾頓。”
我說完,把剩下的果子推給他。
他剝掉焦皮,先塞了一半進我嘴裡。
第二天,龍鳳兩族派來一位叫玄姨的老水蛟。
她帶著十個婢從,說自己是祖庭派來的乳母,要暫住山谷。
玄姨沒有拿契書,只說孩子需要更好的靈乳。
她帶來的玉瓶確實比我們的獸奶好,孩子聞了一下就想伸手。
我猶豫時,青禾從瓶底刮下一層粉末。
那是引脈香,幼崽喝下後會依賴供養者的水火,離開祖庭就會虛弱。
玄姨說這只是補養。
敖烏封住瓶口,刮下少許粉末放到石上。
小蟲聞到氣味,齊齊朝瓶子爬去。
“補身體的東西,為什麼先教活物認主?”
玄姨沒有回答。
青禾收好粉末,連同瓶底的編號抄在木片上。
玄姨轉身就要走。
青禾攔住她,問誰給她的藥。
她不答,只說我們不識好歹。
走到門邊,她又停住。
“你們沒喝,至少眼下不會傷著孩子。”
我聽見眼下兩個字,追了出去。
“喝過的呢?”
她攥著衣袖,半天才說。
“每年都有幼獸進祖庭,我只負責送瓶子。”
“負責送,就不用知道後來怎樣?”
玄姨低下頭。
這回她沒有再說我們不識好歹。
青禾把記錄給她看,她盯著那個編號,臉一點點白了。
這件事讓鄰居都不敢再收龍宮的糧水。
我們把剩下的松根分給大家,自己卻只夠吃兩天。
我去山裡挖地火根,敖烏去遠處找水。
回來時,他帶了一條受傷的灰鯨幼崽。
灰鯨的背上有龍紋烙印,顯然是被龍宮水軍趕出來的。
敖烏說在外海看見他們用幼獸試水閘,烙印就是編號。
我給灰鯨處理傷口,孩子爬過去碰了一下它的額頭。
灰鯨立刻不再發抖,尾巴拍出一圈水。
那圈水繞過孩子,流向乾涸的水溝。
敖烏看著水圈,第一次露出猶豫。
他知道孩子的力量正在長,卻也知道每一次共鳴都會讓孩子發熱。
當晚,孩子高燒不退。
鳳綺羅帶著一枚鳳火果來,說只要我答應讓孩子進鳳巢,她就救他。
我問她,鳳火果能不能治好孩子。
她說果子能暫時壓住火脈,但兩族一直只肯在收養後用藥。
我把果子推回去。
“我們自己想辦法。”
鳳綺羅看了我很久,伸手摸了摸孩子燙紅的耳根。
“先給他退熱,契書的事停下。”
“族裡會怪你。”
“那就怪。再爭下去,先受罪的是他。”
她將果子剖開,用靈汁替孩子降溫,沒再提收養。
她留下後,孩子的熱終於退了。
第二天清晨,她發現孩子胸口的金紋不是龍族印,也不是鳳族印,而是一道正在合攏的河網。
鳳綺羅伸手要碰,孩子忽然睜眼,金紋裡傳出一聲低吼。
山外的黑鱗石閘,竟然同時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