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我的留白，剩半分體面_第十七章 孟顏清

第十七章

“孟顏清，該還的債，我都還清了。現在我只有半個‘留白’和我自己。”

“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謝聿舟蹲在我面前，仰著頭看我，眼神里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還有點不安，像個等待審判的孩子。

我別過臉，故意吸了吸鼻子，說：“讓我想想。”

他立刻就笑了，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恩賜，眼睛亮得驚人：

“好，你慢慢想，想多久都行。我等得起，多久都等。”

那天晚上，他送我回家。

樓下的路燈昏黃，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走到二樓拐角，回頭看，他還站在原地，看見我回頭，揮了揮手，身影淹沒在暖黃的燈光裡。

我靠在牆上，摸著自己發燙的臉，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跟部門開週會，忽然聽見前臺那邊傳來吵鬧聲，還有女人的驚呼聲。

我皺了皺眉，示意大家先繼續，自己走出去看看。

只見一個穿著花襯衫、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在前臺大吵大鬧，嘴裡罵罵咧咧的，說謝聿舟忘恩負義，不念親情，說他翅膀硬了就不管繼父死活。

孟小滿站在他對面，臉色發白，嘴唇都在抖，眼眶紅紅的，卻強撐著沒哭。

“你給我叫謝聿舟出來！”男人指著孟小滿的鼻子罵，唾沫星子橫飛，

“他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老子養他一場，現在老子落難了，他敢不管？”

“謝叔叔！你別鬧了行不行！”孟小滿急得快哭了，聲音都在發顫，“這是公司，你別在這兒丟人現眼！有什麼事我們回家說！”

“丟人現眼？”男人冷笑一聲，聲音更大了，“我丟什麼人？我找我兒子要錢，天經地義！謝聿舟呢？讓他出來！不然我就砸了他這破公司！”

周圍圍了不少同事，都在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我皺著眉走過去，擋在孟小滿身前，看著那個男人，語氣平靜卻帶著力度：“這位先生，這裡是辦公區域，請你安靜點。有什麼事，可以去會議室說，別影響其他人辦公。”

“你是誰？”男人上下打量我，一臉不屑，“謝聿舟的小員工？輪得到你說話？滾開，別找不痛快。”

“我是視覺部總監孟顏清。”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縮，“如果你再大吵大鬧，影響我們公司正常運營，我就叫保安了。”

“你敢！”男人瞪著我，揚起手像是要動手，手腕卻突然被人攥住了。

謝聿舟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臉色冷得像冰，眼神銳利得像刀。

他攥著男人的手腕，力道很大，男人疼得齜牙咧嘴。

“謝國樑，你鬧夠了沒有？”謝聿舟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我的公司，還輪不到你來撒野。”

男人狠狠掙開他的手，惱羞成怒：“謝聿舟！你敢這麼跟我說話？我是你老子！”

“你也知道你是我父親？”謝聿舟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

“我媽生病的時候，你在哪兒？我上學交不起學費的時候，你在哪兒？你在外面跟別人花天酒地，賭錢輸了就回家鬧，你算什麼父親？”

周圍一片抽氣聲，大家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面。

男人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半天，才耍無賴似的說：

“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你爸！我現在欠了八十萬賭債，你必須幫我還！不然我就天天來這兒鬧，讓你這公司開不下去！”

“八十萬？”

孟小滿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你又去賭了？謝叔叔，你媽媽答應過媽媽再也不賭了！”

“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

男人瞪了她一眼，又看向謝聿舟，“一句話，給不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