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我的留白，剩半分體面_第十一章 你不想說也沒關係

第十一章

“你不想說也沒關係。”

他打斷我，把剝好的蒜放在案板上，轉過頭來看我，眼神很認真，

“工作的事，等回去再說，我不是來逼你做決定的。”

我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吃飯的時候，奶奶和爸爸一個勁地給謝聿舟夾菜，讓他多吃點，說他太瘦了。

“小謝啊，你跟清清打算什麼時候把婚事辦了？”奶奶忽然問，語氣很自然。

我一口飯差點噴出來，趕緊咳嗽了兩聲，臉都憋紅了。

謝聿舟遞了杯水給我，然後笑著對奶奶說：

“奶奶，等忙完這陣子，工作室三週年的專案結束了，我們就商量這事。”

“好好好！”奶奶樂得直拍手，“我可等著抱重孫子呢。”

我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他一腳，他側過頭看我，眼裡帶著點戲謔的笑意，像是故意的。

吃完飯我拉他到陽臺，壓低聲音：“你別跟奶奶瞎說，她年紀大了，會當真的。”

“當真也沒事。”他靠在陽臺欄杆上，看著樓下的老槐樹，陽光灑在他身上，柔和了他的輪廓，“先讓阿姨和奶奶高興高興，等阿姨病好了，我們再慢慢說。”

“那也不能騙人啊，我們都已經分手好久了。”我皺著眉，心裡有點亂。

他轉過頭來看我，目光很深，帶著點我看不懂的情緒：“孟顏清，你就這麼不想跟我扯上關係？”

我一下子語塞。

不是不想，是不敢。

三年前分手的畫面還歷歷在目，他一句“性格不合，累了”，就把多年的感情輕飄飄地劃上了句號。

這三年我小心翼翼維持著體面，就是怕再陷進去，再摔一次。

我年紀不小了，賭不起第二次了。

我別開臉，沒回答他的問題。

謝聿舟也沒再追問，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接下來的兩天，謝聿舟每天都往醫院跑，陪媽媽說話，幫爸爸跑手續、拿報告，同病房的人都以為他是女婿，誇媽媽有福氣，找了個這麼孝順的女婿。

媽媽可驕傲了，笑得合不攏嘴。

第三天下午，冠脈造影結果出來了，狹窄程度不高，吃藥保守治療就行。

我們把媽媽接回家，確認沒什麼大礙，才訂了回程的票。

臨走前，媽媽拉著謝聿舟的手，絮絮叨叨囑咐了半天，讓他多照顧我，讓他有空常回家看看，還塞了滿滿一袋子土特產讓我們帶回去。

謝聿舟一一應著，態度恭敬又耐心，看得出來是真的開心。

高鐵上，我們還是並排坐著。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心裡忐忑。

再過幾個小時，我們就要回到之前的環境。

不用在父母面前假裝情侶，維持體面的距離。

“在想什麼？一直盯著窗外。”謝聿舟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沒什麼。”我收回目光，隨口問，“工作室那邊沒什麼事吧？我走了這幾天，方案沒出問題吧？”

“沒事，都安排好了。”他說，

“對了，國際新銳設計賽的結果出來了，昨天組委會發了正式郵件。”

我心裡一動，下意識坐直了身子：“結果怎麼樣？”

“你的《城市呼吸》拿了金獎。”他側過頭看我，眼裡帶著點藏不住的笑意和驕傲，

“組委會說你的創意和落地性都很驚豔，是近幾年最好的作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