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我的留白，剩半分體面_第十三章 那

第十三章

“那，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我有點氣急敗壞，“全公司都沒人知道，你就看著我誤會？看著大家瞎猜你們的關係？”

“有什麼好說的。”

他皺了皺眉，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她是來實習的，不是來攀關係的。說了反而特殊，對她不好。而且……”

他頓了頓，看了我一眼，沒說下去。

“而且什麼？”我追問。

“沒什麼。”他別開臉，看向窗外，耳尖有點泛紅。

我盯著他的側臉，心裡又氣又好笑。

這個悶葫蘆，什麼事都藏在心裡。

照顧妹妹就照顧妹妹，說清楚不就行了？

非得搞得神神秘秘，讓我腦補了一齣“舊人不敵新人嬌”的苦情大戲，還差點因為這個辭職離開“留白”。

現在想想，真是又丟人又好笑。

“所以那天評審會，你幫她背鍋，是因為她是你妹妹？”我又問。

“不全是。”他說，“她剛畢業，第一次上正式提案會，就出這麼大錯，要是全推給她，她職業生涯就毀了。”

“而且，終審單是我漏籤的，確實是我的責任。按規矩，終審漏籤，負責人全責。”

我沒說話。

其實仔細想想，謝聿舟一直都是這樣。

面冷心熱，嘴上不說，背地裡卻把什麼都安排好，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

對朋友是這樣，對家人是這樣，對我……好像也是這樣。

“那她媽媽摔倒的事，也是真的？”我又問。

“嗯。”他點頭，“她的繼母在老家幹農活摔了腿，挺嚴重的，她急著回去，買不到當天的票，哭著來找我。我總不能不管。”

“那你也不能說都不說一聲，就不去沙龍了。”我小聲抱怨，“你知道那天我一個人上臺，面對張總監那種刁難，有多……”

話說到一半我停住了，差點說漏嘴。

有多委屈。

有多希望你在。

有多希望像以前一樣，你站在我身邊，陪我面對所有困難。

謝聿舟卻像是聽懂了，他轉過頭，目光沉沉地看著我，裡面帶著愧疚和心疼。

“對不起。”

三個字，很輕，卻清清楚楚砸在我心上。

“那天是我考慮不周。”他說，“我應該提前跟你說清楚，不該讓你一個人扛。以後不會了。”

我心裡泛起淡淡的酸澀。

三年了，他第一次跟我說對不起。

我別過臉，假裝不在意：“算了，都過去了。反正我也搞定了，沒丟‘留白’的臉。”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點寵溺：“是，我們孟總監最厲害了。”

我臉上有點發燙，趕緊低頭玩手機，心裡卻安靜不下來，怦怦直跳。

我端著水杯回頭瞪她一眼：

“再胡說八道，下次你趕方案熬大夜，我可不給你帶巷口那家的滷味了。”

唐果立刻舉雙手投降：“行行行，我不說了還不行嘛！你好好歇著整理東西，明天上班有情況第一時間跟我同步啊！”

門“咔噠”一聲帶上，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我靠在桌邊，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心裡亂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