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我的留白，剩半分體面_第十四章 第二天剛到公司坐下沒十分鐘

第十四章

第二天剛到公司坐下沒十分鐘，工位旁就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孟小滿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看到我，有點緊張地站住了，手指揪著衣角，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孟總監，你回來了。”她小聲說，“阿姨沒事吧？”

“已經沒事了，謝謝。”我點點頭，語氣比之前緩和了不少。

孟小滿咬了咬嘴唇，像是鼓起了很大勇氣，把手裡的資料夾遞給我，深深鞠了一躬：

“孟總監，對不起，之前方案的事，讓你誤會了。我不是故意抄你的，我就是覺得你的分鏡做得特別好，想拿來學習一下排版邏輯。”

“謝總監已經罵過我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了，這是我新做的專案，想請你指點一下。”

她低著頭，耳朵尖都紅了，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

我看著她，想起謝聿舟說的話，她從小跟著爸爸生活，沒什麼安全感，膽子也小。

忽然就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畢竟我之前也沒給她解釋的機會。

“沒事。”我接過資料夾，翻了兩頁，“你這次做的不錯，進步很大，繼續加油。”

孟小滿猛地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真的嗎？謝謝孟總監！”

說完她又像是想起什麼，左右看了看，湊近了一點，小聲說：

“還有啊孟總監，我哥他就是嘴笨，不會說話，他其實特別在意你。”

“那天人事部說你要離職，他回去之後，在辦公室坐了一整夜，臉色特別難看。我從來沒見過他那個樣子。”

我心裡一動，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下班後，唐果約我去了我們常去的清吧，點了兩杯雞尾酒。

酒吧裡燈光昏暗，音樂很舒緩。

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包括孟小滿是謝聿舟的妹妹這些事，都說了一遍。

唐果聽完，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拍了下自己的額頭。

“我靠？原來是妹妹？合著我這陣子天天在你這兒罵他渣男，罵他見異思遷，全罵錯了？”

我忍不住笑了：“不然呢？你以為人人都像你想的那樣，滿腦子風花雪月。”

“那怎麼了？我可是你唯一的嫡長閨，我不幫你操心風花雪月誰來操心？”

唐果喝了一口酒，看著我，嘆了口氣，

“顏清，你跟我說實話，你還喜歡謝聿舟嗎？”

我握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酒液在杯子裡晃了晃。

喜歡嗎？

當然喜歡。

從十七歲到二十七歲，整個青春都是他。

怎麼可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分手三年，我拒絕了所有人的追求，做好這個“留白”工作室，說是為了夢想，其實心裡多少還是有點念想。

念想他會不會回頭，念想我們會不會還有以後。

“喜歡又怎麼樣。”我低下頭，聲音有點悶，“都過去了。”

“過去了？”唐果嗤笑一聲，“要是真過去了，你能守著那破工作室三年？盛視的offer那麼好，你能拒三次？孟顏清，你騙得了別人，騙得了你自己嗎？”

我沒說話，一口一口地喝酒。

酒有點澀，像心裡的滋味。

“我知道你心裡有氣。”唐果語氣軟了下來，“氣他當年說分手就分手，氣他這三年對你冷淡，氣他什麼都不跟你說。可是顏清，你有沒有想過，他當年為什麼分手？”

我抬頭看她：“不是性格不合嗎？”

“性格不合個屁！”唐果翻了個大白眼，

“謝聿舟那時候都快被逼死了，性格不合？那是他編的藉口！”

我心裡猛地一沉：“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