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我的留白，剩半分體面_第十八章 不給

第十八章

“不給。”謝聿舟想都沒想，語氣斬釘截鐵，“以前你欠的錢，我已經幫你還了兩百多萬，仁至義盡了。賭債，我一分都不會幫你還。你再來鬧，我直接報警。”

“你敢！”男人氣急敗壞。

“你看我敢不敢。”謝聿舟拿出手機，作勢要報警。

男人看他來真的，有點慌了，放軟了語氣：“聿舟，爸知道錯了，這是最後一次，你幫爸這一次，爸以後再也不賭了。你媽媽還病著，等著錢用呢。”

“你少拿我阿姨說事。”謝聿舟面無表情，“媽媽的醫藥費，我每個月都打，一分不少。你的賭債，自己想辦法。”

說完，他看向保安：“把他請出去，以後再來，直接攔在門外。”

保安過來，半請半架地把男人帶走了。

男人一邊走一邊罵，罵謝聿舟不孝，罵他白眼狼，聲音漸漸遠了。

辦公區恢復了安靜，大家面面相覷，都有點尷尬。

“都回去工作吧。”謝聿舟說了一句，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

大家紛紛散開，各忙各的，只是偶爾還有目光飄過來。

孟小滿站在原地，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帶著點哭腔：“哥，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讓他知道我在這兒的……”

“不關你的事。”謝聿舟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些，“他想找，總能找到的。你別往心裡去，好好上班就行。”

“嗯。”孟小滿點點頭，擦了擦眼淚，回去工作了。

我站在旁邊，看著謝聿舟疲憊的側臉，心裡有點心疼。

這就是他的原生家庭嗎？

這樣無賴的父親，這樣一地雞毛的家庭關係，難怪他什麼事都自己扛，不肯說出來。

換作是誰，都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有這樣的父親吧。

“沒事吧？”我走過去，輕聲問。

他抬起頭，看到我，緊繃的臉色柔和了一點，扯了扯嘴角：“沒事，讓你看笑話了。”

“說什麼呢。”我瞪了他一眼，“這有什麼好笑的。又不是你的錯。”

他看著我，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動作很自然。

“有你在，好像也沒那麼煩了。”

晚上下班，我們一起走。

路上，他跟我講了很多家裡的事。

“我爸媽在我小學三年級就離了。”他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目光落在前面的路面上，沒看我，“我爸那時候一心專注事業，和我媽感情漸漸淡了。”

“離婚的時候，他們問我想跟誰，我想著妹妹還小，就讓她跟條件好一點的爸爸走，我跟媽媽。”

我側頭看他，他下頜線繃得很平，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後來我媽改嫁了，就是我繼父。剛結婚那兩年看著還老實，做點小建材生意，日子也還過得去。”他頓了頓，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後來他沾了賭，生意也敗了，前前後後欠了兩百萬。最後人跑了，債都落在我媽頭上。”

我心裡猛地一沉。

“以前我覺得，家醜不可外揚。”他說，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別人的事，“尤其是不想讓你知道，怕你覺得我家裡亂七八糟的，怕你嫌棄。”

“這有什麼好嫌棄的。”我說，“又不是你造成的。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他側過頭看我，眼裡帶著笑意，還有點釋然：“孟顏清，你現在是不是不生我氣了？”

“誰說的。”

我嘴硬，“氣還沒消呢。當年的事，哪能這麼輕易就算了。”

“那我慢慢哄。”他笑著說，語氣很認真，“哄到你消氣為止。哄一輩子也行。”

走到我家樓下的時候，他忽然拉住我的手，掌心溫熱乾燥。

“孟顏清。”他很認真地看著我，“下個月，我們工作室成立三週年。那天晚上，我有話跟你說。你一定要來。”

我心跳加速，看著他認真的眼神，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