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戀老伴約我提八十萬奔現，開門的是我多年仇人_第十九章 第二天

第十九章

第二天，是個難得的好天。

日頭出來，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小禾一早，把酒買回來了，又炒了一包花生米，拿紙包著，說那是鄭叔生前，最愛就酒的。

我把合影、軍壺，都裝進兜。

正要出門，老邱來了。

他就是當初拉我進群的老同事，這些日子，在群裡，真處了個搭夥的阿姨。

他聽說海邊那一齣，專程過來，進門，先把我，上下打量一遍。

「老安，你可真行。」他咂著嘴，「我昨晚，一宿沒睡好，後怕。」

「後怕啥。」我給他倒了杯熱水，「你跟那阿姨，正經處，錢啊房啊，都別摻和，就沒事。」

他捧著熱水，又問我，往後，一處住，要不要，領個證。

「領不領證，你們商量。」我說，「就一條，各自的房、各自的養老錢，心裡頭，都透亮，別糊塗。」

他連連點頭，坐了會兒，怕耽誤我上山，先走了。

小禾陪我下樓，小寶的車，已經停在樓下。

老栓也來了，穿了件乾淨衣裳，頭髮梳過，精神得很，一上車，就把一袋剛炒的南瓜子，塞給小禾，說路上嗑。

小寶邊開車，邊跟我說，剛才公安的同志，捎了句話，那人在裡頭，還一個勁，喊自己冤枉；姓花的也沒閒著，把這些年，誰送過什麼、誰分過多少，一樁樁，全咬了出來。

「一個喊冤，一個亂咬。」小寶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安叔，這往後的日子，他們就在裡頭，這麼過了。」

我「嗯」了一聲，沒接話，只把兜裡的合影，按了按。

車上，小禾挽著我的胳膊，忽然輕聲問我：「爸，這事辦完了......你以後，打算，怎麼過？」

我望著車窗外頭。

天很藍，樹往後退，街上人來人往，熱熱鬧鬧。

「以後？」我想了想，「以後，我好好活。」

「一天三頓飯，按時吃；腿腳能動，就多出去走走。」我說，「我還尋思著，把陽臺收拾出來，種點蔥，種兩盆辣子，省得小禾來了，老說我這兒，沒點活氣。」

「你們得空，回來，陪我坐坐。老鄭他，沒活夠的歲數，沒看著的光景，我替他，多看看，看你們，都平平安安的。」

老栓坐在副駕，一路絮絮叨叨，說他昨晚，把當年那樁事，原原本本，跟老伴講了。「她聽了，半天沒言語，末了，嘆口氣，說，老葛，這些年，委屈你了。」老栓紅了眼，「就這一句，我這十年的氣，順了一半。」

我聽著，沒插話，只覺得，這心裡頭，也跟著，暖烘烘的。

小禾把頭，靠在我肩膀上，沒再說話，可我覺著，她眼睛，又溼了。

車開了一個多鐘頭，到了山下。

墓園在山坡上，松柏成林，風一吹，沙沙地響。日頭透過樹縫，灑下一地，碎光。

小寶停好車，從後備箱，拿出酒、果子。老栓整了整衣裳。

我拎著酒，走在頭裡，一步一步，上山。

臺階不陡，陽光正好。

老鄭。

安哥，看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