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戀老伴約我提八十萬奔現,開門的是我多年仇人_第十四章 我這話音剛落
第十四章
我這話音剛落,薄老貴像是抓住了根救命的稻草,想都沒想,一句話就甩了出來。
「公司的事,我一概不知!」他擺著手,往後縮,「那都是底下經辦人,在跑,在張羅。我當老闆的,哪管得了那麼細?」
花姐的臉,刷地一下,白了。
我不看薄老貴,只盯著花姐,輕輕把話,又遞了一句。
「聽見了嗎?」我說,「十年前,他能這麼推。十年後,一模一樣。」
薄老貴大概是急著撇清,又補了兩句,一句比一句狠:「誰拉的人,誰負責!誰應的話,誰擔著!跟我薄某人,沒半點干係!」
他每說一句,花姐的臉,就白一分。
我這才慢悠悠開了口,卻不是對花姐,是對薄老貴。
「薄總,你先別急著推。」我說,「我替你想想。你把事,推給花姐,花姐再推給別人,推來推去,十年前,你也是這麼推的。」
「推得掉嗎?」我看著他,「你今晚,跟花姐,一塊兒回那個出租屋。燈一關,眼一閉,你看見的,是誰?」
「是老鄭,蹲在醫院走廊,抱著頭。」我說,「你這十年,天天晚上,見他,是不是?」
薄老貴的臉,由紅,轉白,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我看著花姐,也不催。我知道,那根紮了三天的刺,這會兒,該發芽了。
果然。
「你放屁!」
花姐尖叫一聲,猛地跳開,三步並作兩步,離薄老貴遠遠的,躲到桌子另一頭,胸口劇烈起伏。
「當年的事,跟我沒關係!」她指著薄老貴,聲音又尖又急,「是他!是他讓我扮什麼『老伴』,去拉人!那些親熱話,那些『穩賺』,都是他,一句一句,教我說的!」
「錢!」她眼圈通紅,「錢都進了他的口袋!我就是個跑腿的,我見過幾個錢?」
薄老貴騰地站起來,臉漲成豬肝色:「你放屁!你血口......」
「我血口?」花姐豁出去了,什麼都顧不上,扭頭衝我喊,「安哥,你都聽見了!他昨晚,還拉著我,跟我說,」
「等這八十萬一到手,先把十年前那窟窿,填一填,再換個地方,重新開張!」
「他想拿這錢,跑路!」花姐尖聲說,「他想把我一個人,留下,頂罪!」
「安哥,我也是給他打工的,我不知情啊!」她轉向我,臉上又是淚又是汗,「我要知道他背過人命官司,打死我,我也不替他幹這個!」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犯得上,替他扛這種掉腦袋的事嗎?」她越說越急,「安哥,你給評評理,我就是個,給他打工的!」
我坐在主位上,自始至終,沒起身,沒插話。
我就這麼看著。
看著薄老貴,看著花姐。
一個急著把人推出去擋刀,一個急著跳上岸自保。我什麼都沒做,我只是把十年前的舊事,當眾講了一遍,把他親口說的「經辦人負責」,送到了花姐耳朵裡。
剩下的,是他們自己,做的。
這就夠了。
花姐還在哭訴,一句接一句,替自己撇清。薄老貴站在那兒,又驚又怒,胸口起伏,指著她,手指頭都在抖。
我等他們鬧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端起面前那杯清水。
我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情不情的,知不知情的。」我淡淡地說,「別急。」
「今兒,人都齊,地方也僻靜。」我看著花姐,又看看薄老貴,「有什麼話,慢慢說,一樁一樁,說清楚。」
「我這老頭子,」我摩挲著搪瓷缸,「別的沒有,就是有工夫,聽。」
窗外的風,更緊了。
我瞥了一眼腳邊那隻,拉鍊嚴嚴實實的黑提包。
戲,唱到這兒,該上正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