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戀老伴約我提八十萬奔現,開門的是我多年仇人_第十五章 花姐這一反水
第十五章
花姐這一反水,把薄老貴,徹底逼急了。
他又驚又怒,瞪著花姐,把這些年壓在肚子裡的賬,一股腦,全翻了出來。
「你私下,截了多少?」他往前逼了一步,厲聲罵,「那兩筆錢,手續費差的那幾十塊,當我,查不出來?我就知道,你手腳不乾淨!」
花姐也紅了眼,反咬回去:「我截錢?你還好意思說!」
「你讓我墊的話務錢、送的那些禮,我報了三回,你一分,都沒給我!」她掰著指頭數,「你當老闆的,吃肉,連口湯,都不讓底下人喝!」
兩個人,就這麼當著我們的面,把這些年黑吃黑的賬,你一樁、我一件,翻了個底朝天。
花姐揭他,說他又當又立,用得著人,朝前,用不著,朝後,翻臉比翻書還快。
薄老貴揭她,說她不老實,同時吊著幾個老頭,私下收東西,昧下的,比領的還多。
「上回城東那個老張頭,給你寄的那箱蜂蜜、那桶油,你當我不知道?」薄老貴掰著指頭,一樁樁,數,「還有人家閨女給你塞的鐲子,你收了,連報備,都沒報備!」
「那是人家,心甘情願給的!」花姐跳腳,「我陪他聊了仨月,解悶,不值當?不像你,吃人不吐骨頭,連跑腿的辛苦錢,都剋扣!」
「你胡說!」
「你才胡說!」
吵到後來,兩個人扭作一團,一個拽,一個掙,胳膊掃到桌上,那沓合同、那盤水果,嘩啦啦,全掃到了地上。
紅布也扯歪了。
劉七本來縮在牆邊,想看個熱鬧,再撿點便宜。這會兒見兩人真翻了臉,連十年前的人命都扯出來了,他臉色一變,就往門口溜。
他剛拉開門,門外,站著的,是甄小寶。
小寶也不說話,就那麼擋著,冷冷地看他。劉七腿一軟,訕訕地,又縮回來,蹲到牆角,抱著頭,一聲不敢吭。
樹還沒倒,猢猻,就散了。
我始終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們。
我沒動手,沒動口,甚至沒怎麼生氣。我就像個看戲的,看這一窩,平日裡稱兄道弟、合夥喝老人血的東西,為了自保,怎麼互相撕咬。
撕吧。
你們撕得越狠,抖摟得越乾淨,我這十年,越沒白等。
等他們鬧得累了,喘著粗氣,一個站著,一個退著,誰也不饒誰,我才慢悠悠地,彎下腰。
我把腳邊那隻,嶄新的黑提包,拎了起來。
我沒急著上桌,先把拉鍊,拉開一道縫,角度恰好,讓薄老貴,能瞥見裡頭,一沓「紅色」,碼得整整齊齊。
薄老貴的眼,直了,往前湊,聲音都變了:「安老,你看,咱們,要不先......」
我隨手,把拉鍊,又拉上了,提包,往旁邊椅子上,一擱。
「急什麼。」我說,「我這賬,還沒講完。錢,跑不了。」
他伸到一半的手,僵在那兒,嚥了口唾沫,硬生生收回去,眼睛卻黏在包上,再挪不開。
花姐本來躲在桌子那頭,一眼瞅見那沓「紅」,眼睛也直了,什麼氣都顧不上,踮著腳,湊過來,賠著笑:「我就知道,您是厚道人,不會叫我們白忙活......」
她扭頭,扯薄老貴的袖子,聲音壓得低,卻急:「薄總,你倒是說話呀,剛才那脾氣呢,快給安老,賠個不是!」
薄老貴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可眼瞅著那包,心一橫,真就彎下腰,抬手,往自己臉上,輕輕摑了一下,乾笑:「安老,怪我,怪我糊塗,嘴臭。咱們,誰跟誰呀,一家人。」
他往前又湊半步,腰,彎得更低:「你老放心,從今往後,你就是我親叔,那房子,我親自給你張羅,養老送終,我包了。」
我聽著,沒言語,只把提包,又往身前,帶了帶,拉鍊,再拉開半寸,露出一「摞」,隨即,又合上。
「一家人?」我淡淡地說,「這話,你先別急著認。」
兩個人,一左一右,脖子,伸得老長,像兩隻,等著投餵的,眼睛都不帶眨。
我這才把提包,輕輕放在桌子正中,紅布上頭。
那是我故意,在裡頭塞了兩本舊雜誌,墜手。
「鬧夠了?」我抬起眼,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渴不渴?要不要,喝口水,再接著鬧?」
一屋子人,喘著氣,目光,都落到那隻提包上。
薄老貴眼裡頭,那股子貪火,騰地一下,又燒起來了。什麼花姐,什麼人命,這會兒,都顧不上了。
他盯著提包,喉頭滾動。
我把提包,往他那邊,輕輕一推。
「來。」我說,「薄總。」
「你的八十萬。」
「當面,親手,我說話算話。」
「你自己,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