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在我身上，練習失去_第9章

第9章

?出租屋裡。

陽光斜斜地照進來。

?我捏著手機。

螢幕上是沈懷的微信介面。

?上面只有他昨天發的一條訊息：

【今天換了新的機器零件。】

?我已經盯了這個介面半個小時。

手機毫無反應。

?我伸出手指。

撥通了沈懷的電話。

響了很久。

無人接聽。

?我按掉。

重新撥過去。

還是無人接聽。

?我猛地站起身。

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姐！你去哪兒？”

小鹿從隔間跑出來。

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我去工廠。”

我頭也不回。

?“你去工廠幹嘛？”

小鹿拽著我不放。

“你今天都給沈懷打五個電話了！”

“你還給他發了十幾條微信！”

“他沒回你！”

?“我在確認任務進度。”

我冷著臉。

抽回自己的手臂。

?小鹿看著我。

眼神里全是震驚和難過。

?“姐。”

小鹿大聲說。

“你騙誰呢？”

“你愛上他了！”

?“我沒有。”

我聲音尖銳起來。

?“你有！”

小鹿指著牆上那些紅叉。

“你幫所有人失去。”

“但你自己。”

“從來沒有失去過任何人！”

“因為你從來不讓任何人靠近！”

?小鹿嚥了口唾沫。

眼眶通紅。

?“但現在。”

“你讓沈懷靠近了！”

?房間裡陷入死一樣的寂靜。

我僵在原地。

渾身發冷。

?小鹿的話像一把鈍刀。

把我的偽裝割得粉碎。

?我沒有再說話。

轉身走回房間。

關上了門。

?拉上窗簾。

我坐在鏡子前。

?我伸手抽屜最深處。

拿出一個用紅布包裹的木盒。

開啟。

裡面安靜地躺著一隻殘破的銀耳釘。

?耳釘有些發黑。

上面還掛著微小的劃痕。

?二十年了。

從七歲那年開始。

我就再也沒有碰過它。

?我拿起耳釘。

手不停地抖。

我深吸一口氣。

把它穿過了左邊的耳洞。

?金屬的冰涼感瞬間貼上皮膚。

刺骨地疼。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腳步聲。

?緊接著。

門被推開了。

?沈懷站在門口。

他身上帶著木屑的氣味。

頭髮有些亂。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左耳上的耳釘。

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這是你媽媽的？”

沈懷輕聲問。

?我猛地轉過頭。

避開他的視線。

?“你怎麼知道？”

我按住耳朵。

?“周硯跟我說了。”

沈懷走到我面前。

低頭看著我。

?“你媽媽離開你那天。”

沈懷的聲音很輕。

“你追出去。”

“摔倒了。”

“耳釘掉在地上。”

“你撿起來。”

“一直戴到現在。”

?“我沒有戴！”

我猛地站起來。

聲音失控。

?“我只是......今天想戴！”

我大聲反駁。

?沈懷看著我。

沒有退縮。

?“你戴了。”

沈懷說。

“你開始面對了。”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第一次沒有說出反駁的話。

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你走吧。”

我轉過身去。

指著門。

“我不想讓你看見我這樣。”

?“我不走。”

沈懷從後面抱住了我。

他的手臂有力。

擁抱滾燙。

?“我留下來。”

沈懷在我耳邊說。

?我渾身一震。

正要推開他。

?外面的小鹿突然狂按門鈴。

伴隨著急促的敲門聲：

?“姐！快開門！”

“周硯帶人把工廠圍了！”

“他把你媽媽當年留下的那封信列印了幾千份！”

“正在到處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