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在我身上，練習失去_第8章

第8章

?黑色的豪車停在破舊的工廠門口。

周硯整理了一下西裝。

推門走下車。

?他徑直走進工廠大門。

裡面傳出沉悶的機器轟鳴聲。

沈懷穿著工作服。

正在低頭搬運一堆木料。

?周硯停在沈懷面前。

居高臨下。

眼神里帶著施捨般的冷笑。

?“你知道蘇見在做什麼嗎？”

周硯開口。

語氣輕蔑。

?沈懷停下手裡的活。

抬起頭看他。

沒有說話。

?“她在用你治癒她自己。”

周硯往前走了一步。

附在沈懷耳邊。

“你只是她的藥。”

?沈懷擦了擦臉上的汗。

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知道。”

沈懷說。

?周硯整個人愣住。

他精心準備的挑撥離間。

像是一拳砸在了棉花上。

?“你......你知道？”

周硯皺起眉。

?“我早就知道。”

沈懷放下手裡的木頭。

直視著周硯。

“我是故意讓她得手的。”

?周硯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無法理解。

“為什麼？”

“你瘋了？”

?沈懷扯了扯嘴角。

笑得有些發狠。

?“因為我也想知道。”

沈懷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失去‘被需要’之後。”

“我到底還剩什麼。”

?周硯死死盯著沈懷。

看了足足半分鐘。

突然拍手笑了起來。

?“精彩。”

周硯收起笑意。

“你比我勇敢。”

?周硯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厚沓檔案。

狠狠甩在沈懷前面的工作臺上。

?“這是蘇見的客戶檔案。”

周硯指著檔案。

“九十九個。”

“你好好看看。”

“她幫過的人。”

“最後都怎麼樣了。”

?沈懷伸出手。

翻開了第一頁。

紙上記錄著一個憂鬱症患者的全套方案。

最下方印著紅色的字：

【已治癒。已離開。】

?沈懷繼續往後翻。

第二頁。

第三頁。

第十頁。

?每一頁的結尾。

字跡一模一樣。

全部都是：

【已治癒。已離開。】

?沒有例外。

?“看到了嗎？”

周硯冷笑。

?“她幫所有人失去。”

“但所有人最後都離開了她。”

“因為她從來不讓任何人留下來。”

?周硯用手指敲打著桌面。

聲音冰冷。

?“你是第一個。”

“她主動靠近的。”

?沈懷合上了那沓厚厚的檔案。

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那我來當第一個。”

沈懷抬眼。

語氣斬釘截鐵。

?周硯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冷哼一聲。

轉身走出工廠。

?坐進車裡。

周硯拿出手機。

給蘇見發了一條訊息：

?【你的第一百個客戶，比你想象的要難搞。】

【因為他不是來被你治癒的。】

【他是來治癒你的。】

?沒過五秒。

蘇見的回覆彈了出來：

?【我不需要。】

?周硯靠在車椅上。

快速打字：

?【你不需要，但你想。】

【而且，你已經想了二十六年了。】

?傳送成功。

周硯關掉手機。

對司機說：“開車。”

?就在車子啟動的瞬間。

周硯的助理從副駕駛轉過頭。

遞過來一張照片。

?“周總。”

“我們查到了。”

“當年蘇見媽媽離開的時候。”

“沈懷也在現場。”

“他拿著蘇見媽媽留下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