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廚上門,我餵了妻子另一個家三年_第15章
第15章
?我接過那個厚厚的信封。
沒有拆開。
直接塞進了口袋。
“我知道了。”
我擦著他們的肩膀走了過去。
不再關心三年前那些骯髒的苟且。
一年後。
我的工作室門口換了一塊木質的新牌子:
“一人食·私廚”。
我不接桌席。
只接一個人的訂單。
每天只做一頓飯。
這天清晨。
我的手機響起了接單提示。
地址極其眼熟。
是我以前住的那個小區。
我和蘇晚曾經的那個家。
訂單上的備註極其簡單:
“一個人吃。”
“忌香菜。”
“不要太鹹。”
“不要有恨。”
我看著那個訂單。
久久沒有動彈。
最終。
我接單了。
我騎著電動車。
穿過半個城市。
來到了那個熟悉的單元樓下。
上樓。
按響了門鈴。
門開了一條縫。
站著的是顧明遠。
顧明遠穿著休閒服。
笑著看著我:
“她帶著孩子出去了。”
“今天只有我。”
我走了進去。
客廳裡乾淨整潔。
餐桌上擺著一副乾淨的碗筷。
我換鞋時注意到。
鞋櫃上那雙淺藍色的小孩拖鞋還在。
但旁邊。
多了一雙嶄新的男士拖鞋。
尺碼正好是我的。
“那雙是給你的。”
顧明遠靠在牆邊。
“你來的時候穿。”
我沒說話。
脫下外套。
繫上圍裙。
熟練地走進了廚房。
冰箱裡塞得滿滿當當。
全是新鮮的食材。
我拿出了番茄。
雞蛋。
前腿肉。
排骨。
還有一條活蹦亂跳的鱸魚。
我拔出菜刀。
水聲、切菜聲、油鍋的轟鳴聲在廚房裡交織。
顧明遠坐在餐桌前。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我在廚房裡忙碌。
一個小時後。
我端著菜盤走向餐桌。
四菜一湯。
紅燒排骨。
清蒸鱸魚。
蒜蓉西蘭花。
番茄炒蛋。
加一盅玉米排骨湯。
和三年前我給他們做的那第一頓飯。
一模一樣。
顧明遠拿起筷子。
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
咀嚼了三下。
慢慢嚥了下去。
他放下筷子。
看著我:
“這排骨——”
“沒有恨了。”
我坐在他對面。
三年來。
第一次以食客的身份。
拿起筷子。
夾了一塊紅燒排骨。
塞進嘴裡。
我嚼了很久。
肉香在舌尖綻放。
沒有酸苦。
沒有沉重。
我嚥了下去。
抬起頭:
“嗯。”
“沒有了。”
我吃完飯。
站起來。
解下了圍裙。
摺疊得整整齊齊。
放在了料理臺上。
我走到門口。
換上了那雙新拖鞋。
拉開了大門。
顧明遠在後面喊住我:
“下次還來嗎?”
我停下腳步。
回頭看了一眼客廳。
又看了一眼廚房。
灶臺上。
還溫著一鍋香氣撲鼻的雞湯。
那是給蘇晚和孩子留的。
我平靜地開口:
“來。”
“但下次——”
“我教她做。”
我走出門。
關上了防盜門。
樓道里極其安靜。
只有我的腳步聲。
一步。
一步。
穩穩地走下樓梯。
走出單元門。
陽光正好刺眼。
我掏出手機。
翻到了蘇晚的號碼。
這一次。
我沒有猶豫。
直接按下了撥號鍵。
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
接通了。
蘇晚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帶著極度的緊張和顫抖:
“喂?”
我微笑著看著頭頂的太陽:
“今天的湯。”
“我多放了半勺鹽。”
“你一會兒回來。”
“熱一下再喝。”
聽筒裡瞬間陷入了死一樣的沉寂。
幾秒鐘後。
傳來蘇晚壓抑的抽泣聲:
“好。”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騎上電動車。
穿過了金色的陽光。
往工作室的方向駛去。
我今天還有一頓飯要做。
那是來自一個獨居老人的訂單。
備註寫著:
忌香菜。
不要太鹹。
不要有恨。
風吹在身上。
很暖。
很輕。
我想。
第三百六十六天。
終於到了。
但就在我騎車等紅綠燈時。
手機突然彈出一條警報。
那是蘇晚家門鎖的遠端監控畫面。
那個消失了一整年的餐廳老闆。
正拿著一把刀。
撬開了蘇晚家的門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