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廚上門,我餵了妻子另一個家三年_第13章
第13章
?我側身一閃。
刀鋒擦著我的衣角劃過。
割破了我的外套。
我順手抓住他的手腕。
用力一頂。
將他狠狠撞在牆上。
匕首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保安迅速撲上來將人按倒。
那人死死盯著我。
嘴裡不斷吐著唾沫:
“陳默!”
“當年要不是你妻子找我往海鮮裡下藥!”
“老子也不會替你們背黑鍋!”
“你毀了我!”
“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冷冷看了他一眼。
沒有理會他的咆哮。
轉身離開了醫院。
蘇晚出院後。
她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開始瘋了一樣學做菜。
她拿著我留下的那本厚厚的菜譜。
照著上面的記錄。
一道一道地做。
她切菜笨拙。
手指上貼滿了創可貼。
鹽放多了。
火候炒過了。
做出來的東西極其難吃。
但她不肯放棄。
每天拼了命地做。
顧明遠坐在餐桌前。
吃著她做出來的那些殘次品。
每一口都咽得極其艱難。
他吃出了蘇晚的掙扎。
吃出了她的愧疚。
也吃出了她想挽回一切的絕望。
但他什麼都沒說。
只是默默嚥下去。
這天晚上。
蘇晚做了一道紅燒排骨。
完全嚴格按照我菜譜上的步驟。
她夾起一塊嚐了嚐。
突然放下筷子。
蹲在地板上嗚嗚大哭起來。
顧明遠夾起一塊塞進嘴裡。
慢慢嚼著:
“火候炒過了。”
“但味道——對了。”
蘇晚抬起頭。
滿臉淚痕:
“什麼味道?”
顧明遠面無表情:
“陳默的味道。”
“你做出他的味道了。”
蘇晚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甚至連氣都喘不過來。
顧明遠放下筷子。
冷冷地看著她:
“蘇晚。”
“你有沒有想過。”
“陳默的菜之所以那麼好吃。”
“不是因為他手藝天下第一。”
“而是因為他在菜裡放了東西。”
蘇晚抽噎著問:
“放了什麼?”
顧明遠一字一頓:
“放了‘在乎’。”
“他在乎你。”
“所以菜裡有感情。”
“你現在做的菜裡只有愧疚。”
“沒有在乎。”
“所以味道還是不對。”
蘇晚僵在原地。
臉色慘白如紙。
顧明遠站起身。
一步步走向廚房。
繫上了圍裙。
他拿起菜刀。
沉聲說:
“我教你。”
“我做一道——陳默手把手教我的菜。”
整整三個月。
蘇晚在廚房裡瘋狂折磨自己。
終於。
她做出了一道外觀極其完美的紅燒排骨。
色澤紅亮。
肉香四溢。
她小心翼翼地端著盤子。
站在顧明遠面前:
“你嚐嚐。”
顧明遠夾起一塊。
放進嘴裡。
咀嚼了三下。
把骨頭吐在桌上。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蘇晚緊張得渾身發抖:
“怎麼樣?”
顧明遠看著她:
“味道對了。”
“但——”
他頓了頓:
“陳默的菜裡有‘恨’。”
“你的菜裡沒有。”
“你的菜裡只有——‘想他’。”
蘇晚的眼淚啪嗒啪嗒掉在盤子裡。
顧明遠撐著桌子站起來:
“你做的這道菜。”
“比陳默做的更好吃。”
“因為你沒有恨。”
“但陳默——”
顧明遠眼神幽暗:
“他還在恨。”
顧明遠解下圍裙。
走向大門:
“我去找他。”
“我想告訴他。”
“有人做出了沒有恨的菜。”
“他應該嚐嚐。”
蘇晚衝上前拉住他:
“別去!”
“他不會見你的!”
顧明遠甩開她的手。
拉開大門。
門外突然站著兩個神色嚴肅的辦案人員。
其中一人掏出證件展示在兩人面前:
“蘇晚是吧?”
“三年前頂級餐廳食物中毒案重新立案調查。”
“我們懷疑你涉嫌故意投毒和商業陷害。”
“請跟我們走一趟。”
蘇晚面如死灰。
癱軟在地上。
顧明遠猛地轉頭看向外面的走廊。
拐角處。
我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
靜靜地站在那裡。
隔著冰冷的空氣。
與顧明遠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