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廚上門,我餵了妻子另一個家三年_第2章
第2章
?四菜一湯端上桌。
紅燒排骨。
清蒸鱸魚。
蒜蓉西蘭花。
番茄炒蛋。
旁邊是一盅熱氣騰騰的玉米排骨湯。
這些全是蘇晚最愛吃的菜。
也是我給她做過無數次的菜。
顧明遠坐在餐桌的主位上。
蘇晚坐在他右邊。
臉色依然慘白。
我站在廚房門口。
解下圍裙。
在手背上擦了擦殘存的水沫。
一張桌子。
三個人。
三副碗筷。
空氣冷得像要結冰。
顧明遠拿起筷子。
他沒有看蘇晚。
也沒有看我。
只是直勾勾看著那盤紅燒排骨。
夾起一塊。
放進嘴裡。
慢慢地咀嚼。
一下。
兩下。
他的眼神忽然變得極其專注。
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
抬起頭看我。
“這排骨用了黑豬肋排。”
“先煎後燉。”
“糖色炒得剛好。”
“火候一分不差。”
他說話的聲音很輕。
但字字清清晰晰。
“但是——”
他頓住了。
眼神定在我臉上。
“你在裡面放了一味什麼東西?”
“我吃出來了。”
“但說不上名字。”
“像陳皮。”
“不對。”
“比陳皮更薄。”
“像是某種藥材。”
我面無表情。
垂在褲縫邊的手指沒有動。
“是甘草。”
我開一口。
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用來提鮮的。”
顧明遠點了點頭。
他又夾了一塊排骨。
放進嘴裡。
細細地品嚐。
“這頓飯。”
“你做得太用心了。”
他看著我。
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用心到......”
“不像是給人吃的。”
“倒像是給誰看的。”
我沒有接話。
廚房裡的抽油煙機還在嗡嗡作響。
蘇晚一直低著頭。
手裡的筷子捏得很緊。
關節發白。
她夾了一朵西蘭花。
懸在半空中。
一口都沒往嘴裡送。
她的身體在輕輕發抖。
顧明遠又喝了一口玉米排骨湯。
“鮮。”
“真鮮。”
他讚歎了一聲。
“蘇晚。”
“你從哪找來手藝這麼好的私廚?”
“比外面星級飯店的廚師強多了。”
蘇晚的手抖了一下。
西蘭花掉回了盤子裡。
“朋友......朋友介紹的。”
她的聲音啞得厲害。
“是嗎?”
顧明遠笑了笑。
沒有再追問。
他開始大口吃飯。
每一道菜他都品嚐得很仔細。
每一口都嚼得很慢。
我像一根木頭一樣站在旁邊。
看著他們吃完。
整整四十分鐘。
沒有一個人再說話。
只有筷子碰到瓷盤的清脆聲響。
飯後。
顧明遠擦了擦嘴。
站起身走向書房。
“陳師傅。”
“辛苦你了。”
“剩下的麻煩你收拾一下。”
我走進廚房。
開始洗碗。
水龍頭開得很大。
嘩嘩的水流聲蓋住了客廳的聲音。
洗潔精的泡泡掛滿雙手。
腳步聲在身後響起。
很輕。
很慢。
蘇晚走進了廚房。
順手關上了廚房的推拉門。
她站在我身後。
距離我很近。
我能聞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水味。
曾經。
這股味道只屬於我。
“陳默。”
她壓低聲音。
聲音裡帶著哭腔和壓抑的怒火。
“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故意做這些菜。”
“你故意噁心我。”
“是不是?”
我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
拿過一塊盤子。
放在水下衝洗。
把上面的泡沫衝得乾乾淨淨。
我把盤子放進瀝水架。
拿過毛巾。
仔細地擦乾手上的水珠。
我轉過身。
看著她的眼睛。
她的眼眶紅腫。
眼角有沒擦乾的淚痕。
“我查過了。”
我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報菜名。
“你的上門服務合同。”
“簽了三年。”
“預付款都付清了。”
“三年。”
“每週三次。”
“我會準時來。”
“你不用擔心。”
蘇晚看著我。
眼神里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你精神病吧!”
她往前走了一步。
咬著牙說:
“你天天跑來看我們在一起。”
“你心裡不難受嗎?”
“陳默。”
“你到底要折磨你自己到什麼時候?”
我看著她。
嘴角慢慢彎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我難受?”
我湊近她耳邊。
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你該擔心的不是我。”
“你該擔心的是——”
“我做的菜。”
“他能吃出來。”
蘇晚徹底愣住了。
瞳孔劇烈收縮。
整個人像被定在原地。
我解下圍裙。
整齊地摺疊好。
掛在牆上的鉤子上。
我繞過她。
推開廚房門。
走向大門。
經過客廳時。
顧明遠坐在沙發上。
手裡拿著一本雜質。
見我出來。
他抬起頭。
笑著看著我。
“陳師傅。”
“要走了?”
“嗯。”
我應了一聲。
手放在門把手上。
“下週我想點菜。”
顧明遠合上雜誌。
眼神里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能做一道夫妻肺片嗎?”
我停下腳上的動作。
回頭看了他一眼。
客廳的燈光打在他臉上。
半邊明亮。
半邊陰暗。
他的表情很平靜。
但那雙眼睛裡。
藏著令人通體發涼的試探。
我迎著他的目光。
淡淡開口:
“可以。”
“但我做不出‘夫妻’的肺片。”
“我只能做‘肺片’。”
顧明遠微微一愣。
隨機笑容更深了。
“有意思。”
“那我等你的肺片。”
我推開門。
走進了漆黑的樓道。
防盜門在身後關上。
隔絕了裡面的燈光。
我踩著樓梯往下走。
手摸到口袋裡的手機。
螢幕忽然亮了起來。
是一條簡訊。
發件人是一個陌生號碼。
內容只有短短幾個字:
“離那個房子遠點,裡面的男人不是你惹得起的,他會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