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廚上門,我餵了妻子另一個家三年_第9章
第9章
?那條彩信在我手機螢幕上閃爍。
先天性無味覺感知障礙!
一個根本沒有味覺的人。
這三年來。
居然靠著看我的眼神、看菜的顏色、靠著他驚人的心理推演。
假裝自己吃出了一切!
他根本吃不出甜酸苦辣。
他吃出的所有“恨”和“資訊”。
全是他編出來的。
他在用這種方式。
折磨蘇晚。
也折磨他自己。
我強忍著心中的驚濤駭浪。
把手機扣在桌上。
沒有當場揭穿他。
顧明遠已經拿起了刀。
開始按照我的指示做紅燒肉。
他倒油。
炒糖色。
放八角桂皮。
下肉翻炒。
加水燜煮。
一個小時後。
紅燒肉出鍋了。
濃郁的香味飄滿整個廚房。
顧明遠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
夾起一塊放進嘴裡。
嚼了幾下。
他吐了出來。
眼神里全是落寞:
“不是這個味道。”
我走上前。
拿起筷子也夾了一塊。
嚐了嚐。
“味道沒問題。”
我看著他。
“是肉不對。”
顧明遠皺眉:
“肉是五花肉。”
“我挑的最頂級的五花肉。”
“沒錯。”
我把筷子放下。
冷冷地說:
“你媽用的不是五花肉。”
“你媽用的是——前腿肉。”
“前腿肉比五花肉瘦。”
“但更有嚼勁。”
“你記錯了。”
顧明遠徹底愣在原地。
他閉上眼睛。
雙唇緊閉。
腦海裡似乎在極力拼湊著幾十年前的記憶。
過了足足兩分鐘。
他猛地睜開眼睛。
眼神里充滿了震驚:
“你說得對......”
“我媽用的確實是前腿肉。”
“她每次都要把肥肉剔掉一半。”
“說太肥了不健康。”
他死死盯著我:
“你怎麼知道?”
我冷笑了一聲:
“因為你做的菜裡。”
“有記憶。”
“但你的記憶是錯的。”
“你記住的是味道。”
“但忘了食材。”
“你吃我的菜能吃出那麼多東西。”
“但你吃你自己的菜。”
“吃不出來。”
我逼近他一步。
眼神如刀:
“因為你在用腦子吃。”
“不是在用嘴吃。”
顧明遠渾身一震。
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沒有辯解。
只是默默拿起刀。
重新從冰箱裡切了一塊前腿肉。
洗鍋。
燒油。
炒糖色。
他開始做第二遍。
這一次。
他極其專注。
不再用腦子去推演任何東西。
只是機械地照著我的動作去做。
半個小時後。
第二鍋紅燒肉出鍋。
肉質緊實。
紅亮誘人。
顧明遠夾起一塊前腿肉。
塞進嘴裡。
慢慢地嚼著。
嚼著嚼著。
兩行清淚突然從他的眼角滑落。
砸進了熱氣騰騰的鍋裡。
“對......就是這個口感。”
他含糊不清地嚥了下去。
像個無助的孩子。
他端著那一鍋紅燒肉。
走到工作室最陰暗的角落裡。
蹲在地上。
一口。
一口。
大口大口地吃著。
我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
靜靜地看著他吃。
直到他把最後一塊肉嚥下去。
放下筷子。
擦乾了眼淚。
顧明遠抬起頭。
看著我:
“陳默。”
“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我面無表情:
“說。”
顧明遠聲音沙啞:
“蘇晚——”
“她懷孕了。”
我的心臟像被重錘狠狠擊中。
僵在椅子上。
呼吸驟停。
顧明遠繼續說道:
“但不是我的。”
“也不是你的。”
“她——她做了人工授精。”
“她想要一個孩子。”
“但她不想跟任何男人生。”
他苦笑了一聲。
眼神複雜:
“那雙小孩拖鞋。”
“我買的時候。”
“是想給她的。”
“但她不要。”
“她說——”
“她只要孩子。”
“不要父親。”
廚房裡一片死寂。
我坐在那裡。
久久沒有說話。
那個曾經口口聲聲說愛我、卻在背後毀了我一生的女人。
寧願用這種極端的方式。
也不願意要一個真正的家庭。
我緩緩站起身。
走到灶臺前。
打火。
架鍋。
倒油。
油煙轟鳴著升起。
顧明遠愣愣地看著我:
“你幹什麼?”
我握著鍋鏟。
眼神冰冷而決絕:
“做菜。”
“做一道——給孩子的菜。”
“她懷孕了。”
“得吃點好的。”
顧明遠站起來:
“你還要給她做?”
我沒有理他。
從冰櫃裡掏出一塊冷凍的豬肝。
就在這時。
我的手機再次響起了急促的警報聲。
那是我在舊宅裝的監控軟體發出的提示。
畫面裡。
蘇晚失魂落魄地坐在客廳裡。
她打開了茶几下的暗格。
拿出了那瓶違禁劇毒新增劑。
拔開塞子。
毫不猶豫地倒進了她自己的水杯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