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廚上門,我餵了妻子另一個家三年_第7章
第7章
?三年之約。
已經悄然過半。
今天是我上門的最後一天。
廚房裡只有刀刃碰到案板的聲音。
篤。
篤。
篤。
身後的推拉門被推開了。
腳步聲很輕。
蘇晚走了進來。
三年來。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走進廚房。
站在我身後。
她沒有解釋。
沒有道歉。
也沒有哭。
她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打磨過:
“顧明遠要跟我分手。”
我手裡的刀停頓了一秒。
刀鋒切透了蘋果皮。
我沒有回頭。
繼續切下一塊。
蘇晚站在我身後。
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他說他吃夠了。”
“他說他不想再吃你做的飯了。”
“他說——”
“他每吃一口。”
“都覺得自己在吃你的恨。”
她往前走了一步。
抓住了我的後衣袖。
哭腔終於藏不住了:
“陳默。”
“你到底在菜裡放了什麼?”
我把切好的蘋果塊擺進盤子裡。
擦乾手上的果汁。
轉身面對她。
她瘦得脫了形。
眼窩深陷。
臉上沒有任何光彩。
“我放了什麼。”
我看著她。
聲音毫無溫度:
“都寫在你臉上。”
“你三年沒照鏡子了吧。”
蘇晚的眼淚瞬間破眶而出。
她猛地撲過來。
雙手死死抓著我的手臂。
指甲幾乎捏進我的肉裡。
“你為什麼不罵我?”
“你為什麼不打我?”
“為什麼......”
“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
我低頭看著她抓著我的手。
那雙手上。
還戴著我們結婚時的戒指。
我極其平淡地看著她:
“因為罵你。”
“打你。”
“你會跑。”
“你跑了。”
“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蘇晚渾身一震。
我湊近她的眼睛。
一字一頓:
“但現在。”
“你每天都要坐在我面前。”
“吃我做的飯。”
“你逃不掉。”
“我也逃不掉。”
蘇晚像是被雷擊中了一樣。
脫力地鬆開了手。
癱靠在料理臺邊。
我抽回手臂。
端起那盤切好的蘋果。
放在料理臺上。
“這盤蘋果。”
“你端出去給他吃。”
我看著她的眼睛。
冷冷開口:
“告訴他。”
“這是最後一頓有‘恨’的菜。”
“下一頓開始。”
“我做的菜裡。”
“只有東西。”
“沒有話。”
蘇晚死死盯著那盤蘋果。
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她第一次發現。
面前這個跟她生活了五年的男人。
骨子裡藏著怎樣可怕的執念。
她抖著手。
端起那盤蘋果。
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廚房。
客廳裡很安靜。
顧明遠坐在沙發上。
行李箱就放在他腳邊。
蘇晚把盤子放在茶几上。
顧明遠抬起頭。
看了蘇晚一眼。
又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
他拿起一塊蘋果。
放進嘴裡。
咬了一口。
慢慢咀嚼。
嚼了兩下。
他吐了出來。
把剩下的半塊扔回盤子裡。
他看著蘇晚。
搖了搖頭:
“這蘋果——”
“沒味道。”
蘇晚帶著哭腔:
“這就是普通的蘋果......”
“不。”
顧明遠打斷了她。
眼神深不見底。
“陳默做的蘋果。”
“不可能沒味道。”
他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在這塊蘋果裡放了——”
“‘再見’。”
顧明遠提起腳邊的行李箱。
走向大門。
蘇晚猛地撲過去。
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你去哪?”
“你今晚不留下來嗎?”
顧明遠停下腳步。
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留戀。
只有一片死寂。
他又轉頭看了一眼廚房。
淡淡地說:
“去找一個能做出‘沒有話的菜’的人。”
“我想問問他——”
“那道菜。”
“叫什麼名字。”
顧明遠甩開蘇晚的手。
推門走了出去。
防盜門重重關上。
蘇晚跪倒在門口。
哭得撕心裂肺。
我從廚房走出來。
路過她身邊時。
我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收到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張陳舊的採購單。
落款處蓋著一個鮮紅的公章。
而採購單上的簽字人。
赫然是蘇晚的名字。
採購的專案是:
違禁劇毒新增劑。
日期的那一天。
正好是我在頂級餐廳出事、徹底身敗名裂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