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廚上門,我餵了妻子另一個家三年_第8章
第8章
?離開顧明遠和蘇晚的住處。
深夜。
昏暗的路燈下。
一道人影擋在了我的面前。
是顧明遠。
他沒有拎那個行李箱。
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
站在凜冽的夜風裡。
“我想跟你學做菜。”
顧明遠開門見山。
我停下腳步。
冰冷地看著他。
一言不發。
顧明遠向前跨了一步。
直視著我的眼睛:
“我這三年。”
“吃出來的東西。”
“比你做出來的還多。”
“但我不會做。”
“我想學。”
我嘴角泛起一抹嘲諷:
“為什麼?”
顧明遠苦笑了一下。
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狂熱:
“因為我想知道——”
“你到底是怎麼把恨做成菜的。”
“我想學會這個。”
“然後我就能知道——”
“我吃出來的那些東西。”
“到底是你真的做了。”
“還是我自己想出來的。”
夜風吹過。
路燈光影搖晃。
我沉默了很久。
打量著面前這個同我明爭暗鬥了整整三年的男人。
我不但要讓他吃。
還要讓他做。
我要讓他親手體會我這三年遭受的所有煎熬。
“明天下午兩點。”
我冷冷開口。
“來我工作室。”
“帶上圍裙。”
我越過他。
往前走了兩步。
突然停下腳步。
回頭看著他:
“顧明遠。”
“你做菜的時候。”
“別放醋。”
“我不吃醋。”
顧明遠站在路燈下。
笑得很輕。
笑聲裡帶著釋懷。
“你放心。”
他說。
“我做的菜。”
“不會讓你吃出任何東西。”
“因為我沒什麼想說的。”
第二天下午兩點。
顧明遠準時出現在我偏僻的工作室裡。
他解下外套。
繫上了一條灰色的圍裙。
站在冰冷的鋼製灶臺前。
手裡拿著一把菜刀。
笨拙地切著一根小蔥。
我站在他身後。
眼神如鷹隼般死死盯著他。
顧明遠切得很慢。
每一刀下去都小心翼翼。
金屬撞擊案板的聲音斷斷續續。
“你切得太慢了。”
我冷不丁開口。
顧明遠動作一頓:
“我怕切錯。”
我走到他身邊:
“切錯了就切錯了。”
“蔥切錯了還是蔥。”
“但有些東西——”
“切錯了。”
“就回不去了。”
顧明遠停下了手裡的刀。
轉過頭。
近距離盯著我:
“你在說她?”
我沒有回答他。
伸手拿起旁邊另一把鋒利的菜刀。
抓起一塊老薑。
站在他旁邊。
砰!
砰!
砰!
我落刀極快。
薑片均勻無比。
我們兩個人並排站在灶臺前。
各自切著手裡的東西。
廚房裡只有冰冷的刀鋒撞擊聲。
誰也沒有再說話。
切完後。
顧明遠看著自己案板上歪歪扭扭、大小不一的蔥段。
搖了搖頭:
“我做不出你的菜。”
我把薑片裝盤。
平靜地說:
“你不需要做我的菜。”
“你做你自己的。”
“但記住——”
“你做的時候。”
“別想著她。”
“想著你自己。”
“你想吃什麼。”
“就做什麼。”
顧明遠愣住了。
手裡的刀緩緩放下。
他怔怔地看著空氣。
沉默了很久。
久到廚房裡的鐘表滴答作響。
“我想吃——”
顧明遠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媽做的紅燒肉。”
“但她去世了。”
“我再也吃不到了。”
我看著他泛紅的眼眶。
三年來。
我第一次從這個敵人眼裡看到了絕望。
我眼神里的恨意隱去。
淡然開口:
“那就做那個。”
“做你媽的紅燒肉。”
“我教你。”
顧明遠抬起頭。
眼裡有些不敢置信。
我轉身開啟冰箱。
拿出一塊肉推到他面前。
就在這時。
我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一條匿名彩信。
點開照片。
那是一張舊診所的病歷單。
上面的名字是顧明遠。
而診斷結果顯示:
“先天性無味覺感知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