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廚上門,我餵了妻子另一個家三年_第5章
第5章
?那張診斷報告單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
顧明遠得癌了。
晚期。
可他居然還在一頓不落地點菜。
吃著我那些帶著刀子和毒藥的味道。
我繼續我的工作。
但很快。
我接連注意到了另一個細節。
進門處的鞋櫃上。
擺著一雙淺藍色的小孩拖鞋。
上面繡著小熊。
每次我來。
它都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擺整整齊齊。
可這個房子裡。
沒有玩具。
沒有兒童餐具。
甚至沒有任何小孩生活過的痕跡。
那雙拖鞋。
從來沒有人穿過。
週五傍晚。
蘇晚難得早早坐在餐桌前。
臉色蠟黃。
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我端著湯出來。
裝作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蘇女士。”
“那雙小孩拖鞋挺好看的。”
“孩子呢?”
“今天不在家?”
蘇晚的手劇烈抖了一下。
差點把手裡的水杯砸在地上。
她慌亂地低下頭。
避開我的視線。
聲音含糊不清:
“在......在奶奶家。”
“過幾天接回來。”
奶奶家?
我心裡冷笑了一聲。
蘇晚的父母早在五年前就因車禍雙亡。
她哪裡來的奶奶?
至於顧明遠。
我早就託人查過。
他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根本沒有任何長輩。
她在撒謊。
而且是一個漏洞百出的謊言。
我沒有當場拆穿她。
我轉身進了廚房。
半個小時後。
我端出了一盤蒸蛋餃。
金黃色的蛋皮。
包裹著豐滿的肉餡。
整整齊齊碼在盤子裡。
每一個都像是一個封緊的小包袱。
我把盤子推到蘇晚面前。
聲音平靜:
“今天的特色菜。”
“叫‘包袱’。”
“有些東西包在裡面。”
“如果不親手開啟。”
“就永遠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餡。”
蘇晚拿著筷子。
手指顫抖得無法控制。
她呆呆看著那盤蛋餃。
不敢動彈。
顧明遠坐在主位上。
拿起了筷子。
夾起一個蛋餃。
放進嘴裡。
輕輕咬開。
汁水滲出來。
他慢慢嚥了下去。
“豬肉白菜餡。”
顧明遠擦了擦嘴。
看著我。
“很普通的餡。”
“但陳師傅。”
“你的蛋皮很特別。”
“裡面和了菠菜汁。”
“綠色的皮。”
“白色的餡。”
他嘴角的笑容消失了。
眼神變得無比鋒利。
“這道菜的名字。”
“不叫‘包袱’吧?”
我站立如松。
“那叫什麼?”
顧明遠一字一頓:
“叫‘謊言’。”
“綠色的謊言。”
“包著白色的真相。”
他轉過頭。
冷冷地看著蘇晚。
“陳師傅是在問你——”
“那個孩子。”
“到底存不存在?”
啪嗒!
蘇晚手裡的筷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砸在冰涼的地磚上。
發出刺耳的聲音。
她的臉色由白轉青。
渾身發抖。
“我......我去洗手間!”
她猛地站起身。
撞翻了身後的椅子。
掩著嘴狂奔進了衛生間。
關上門。
裡面傳出壓抑的嗚咽哭聲。
餐廳裡只剩下我和顧明遠。
空氣冷到了極點。
顧明遠放下筷子。
臉上的戲謔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極其深沉的疲憊。
“那雙拖鞋。”
他開口了。
聲音乾澀。
“是我買的。”
“在認識她之前就買了。”
我看著他。
沒有說話。
顧明遠看著衛生間緊閉的門。
繼續說道:
“我曾經有一個女兒。”
“五歲。”
“跟她媽媽住在國外。”
“她每年回來一次。”
“但今年——”
他吸了一口氣。
眼睛裡泛起血絲。
“她不會再回來了。”
“她在國外出了意外。”
他停頓了很久。
似乎在消化極大的痛苦。
“我留著那雙拖鞋。”
“是為了提醒我自己。”
“我曾經是一個父親。”
“但蘇晚不知道。”
“她以為那是我為她準備的未來。”
“她以為。”
“我想跟她生個孩子。”
我站在原地。
手心滲出了冷汗。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顧明遠看著我。
苦笑了一聲。
“因為你的菜裡。”
“一直在問這個問題。”
“你從第一頓飯就在問——‘那個孩子是誰的’。”
“我現在回答你了。”
他站起身。
挺直了有些佝僂的脊背。
走向廚房。
在經過我身邊的時候。
他停下腳步。
聲音低沉如雷:
“下一頓。”
“別做蛋餃了。”
“做點別的。”
“做點——你真正想吃的。”
說完。
他進了廚房。
就在這時。
蘇晚的手機在餐桌上亮了起來。
一條來自醫院的催繳單彈了出來。
上面的名字赫然寫著:
“蘇晚,婦產科,人工授精預付款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