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廚上門,我餵了妻子另一個家三年_第6章
第6章
?我改變了策略。
我不做那些藏著暗語和密碼的菜了。
我開始做最普通的家常菜。
清炒時蔬。
紅燒豆腐。
小蔥豆腐湯。
沒有隱喻。
沒有刺。
甚至沒有一點情緒。
然而。
這盤平淡無奇的菜。
卻成了引爆那個客廳的導火索。
週三晚上。
我把湯端上桌。
蘇晚舀了一勺。
剛喝進嘴裡。
眉毛就絞在一起。
啪的一聲。
她把勺子扔回碗裡。
湯濺在桌布上。
“今天的湯太鹹了。”
她的語氣很衝。
帶著積壓多日的焦躁。
顧明遠端起碗。
嚐了一口。
表情很平靜。
“不鹹。”
“剛好。”
他看著蘇晚。
“是你口味變了。”
蘇晚猛地抬頭。
眼睛裡全是紅絲。
“我沒變!”
她尖聲喊道:
“是你太敏感!”
“你每天盯著這盤菜。”
“盯著這個廚師。”
“你到底想幹什麼?”
顧明遠慢慢放下勺子。
碗底跟瓷磚碰撞。
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冷冷地看著蘇晚。
眼神像一把冰刀。
“我敏感?”
顧明遠笑了。
笑容冰冷透骨。
“蘇晚。”
“你知道我能吃出這湯裡放了幾粒花椒。”
“你知道我能吃出這排骨是哪個部位的。”
“你知道我——什麼都能吃出來。”
他頓了一下。
聲音壓得很低。
低得讓人脊背發涼。
“但你不知道。”
“這三年來。”
“我吃出來最多的。”
“是你。”
蘇晚徹底愣住了。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嘴唇發抖。
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顧明遠站起身。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三年來。”
“你每次吃陳默的菜。”
“你都在比較。”
“你在比較他和我。”
“你在比較你選的生活。”
“和你放棄的生活。”
顧明遠指著桌上的菜。
字字誅心:
“你以為我不知道?”
“我每一口都吃出來了!”
“你嚥下去的不是飯。”
“是你的不甘心!”
蘇晚的身體劇烈發抖。
雙手死死拽著桌布。
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我站在廚房裡。
聽著客廳裡的爭吵。
手裡的抹布在冰涼的灶臺上按著。
來回擦拭。
一遍。
又一遍。
我的動作極其機械。
極其平靜。
我的菜不用再加任何毒藥。
因為毒藥早就種在了他們心裡。
“夠了!”
蘇晚尖叫一聲。
一把推開椅子。
哭著跑向臥室。
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巨大的關門聲震得吊燈微微晃動。
客廳裡恢復了死寂。
顧明遠坐在餐桌前。
面無表情。
他拿起筷子。
一個人。
把桌上剩下的菜。
一口一口。
吃得乾乾淨淨。
我解下圍裙。
走出了廚房。
站在他對面。
顧明遠抬起頭。
嘴角掛著一絲慘淡的笑。
“你滿意了?”
我面無表情:
“我什麼都沒做。”
“你確實什麼都沒做。”
顧明遠放下筷子。
眼神幽暗。
“但你做了最狠的事。”
“你讓我們吃出了彼此的真面目。”
他盯著我。
字字冰冷:
“我以前覺得。”
“她是愛我才跟我在一起。”
“現在我知道了。”
“她是嫌你沒用。”
“因為不愛你了。”
“才跟我在一起。”
“這兩件事。”
“完全不一樣。”
他推開椅子站起來。
徑直走到我面前。
離我很近。
近到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藥味。
“陳師傅。”
“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做了三年飯。”
“你到底是想讓她回來。”
“還是想讓她後悔?”
我看著他。
嘴唇緊閉。
沒有說話。
顧明遠笑了一聲。
眼神里帶著一絲看破一切的戲謔。
“你不回答。”
“我也知道。”
“你的菜裡寫著呢。”
“你想讓她後悔。”
“但你也想讓她——回來。”
他伸出冰涼的手。
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這兩種東西混在一起。”
“做出來的菜。”
“是苦的。”
“你自己嘗過嗎?”
我站在原地。
看著他走回書房。
手掌在褲縫邊死死扣緊。
就在這時。
客廳角落的垃圾桶裡。
露出一張被揉碎的紙。
那是一張機票訂單。
去往國外的單程票。
出票人寫著顧明遠的名字。
而起飛時間。
就在明晚八點。